他站起來，走到牆邊的地圖前。那是一張世界海圖，上面用紅藍鉛筆標滿了各國海軍基地和航線。
斯旺森伸手指著歐洲那一塊，指尖在德國和義大利的位置上停了一下。
“歐洲那邊，不會太平很久了。”斯旺森頓了頓，“我聞得出來，那邊的火藥味已經很濃了。”
斯坦德利抬起眼。
那雙半眯著的眼睛裡沒什麼表情，但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斯旺森轉過身，面對著他。
“義大利和法國今年一月簽了那個協定。墨索里尼拿到了他想要的，衣索比亞那邊，他遲早是要動手。”
他的手指在非洲之角的位置敲了敲，“英國人呢？英國人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避免戰爭。
工黨在補缺選舉裡靠反軍備拉選票，老百姓覺得裁軍才是忠誠的表現。
你讓他們擴充海軍？他們覺得你在煽動軍備競賽。”
他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希特勒上臺兩年了。這個傢伙比我們想象的要危險的多！萊茵蘭遲早要出事。去年德國人宣佈重建空軍，今年三月又公開擴軍到五十萬人。
凡爾賽條約，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張廢紙。
可我們呢？我們在幹什麼？”
斯旺森的聲音沒有不會太高，在他心裡，有力的言語不是靠喊出來的。
“這些你和我都能看到的東西，羅斯福總統會不清楚嗎？
可他也沒辦法啊！
大蕭條把國庫掏空了，去年五月，總統已經盡他最大能力。
批了四千萬公共工程資金造二十艘船，十二艘驅逐艦、兩艘驅逐領艦、六艘潛艇。”
斯坦德利不滿道：“公共工程資金造的那幾條船，不過是杯水車薪。
而且那只是頭一年的計劃，按照文森法案的授權，要替換一百零二艘船，把海軍補到條約上限，得等到一九三九年。
一九三九年。部長先生，歐洲到一九三九年，都不知道發展成什麼樣子了。”
斯旺森並沒有反駁他，而是繼續說：“可是總統先生一個人，他沒辦法代表整個國會。
國會那幫人，只看得見自己選區的失業率。
你跟他說日本人在太平洋上步步緊逼，他跟你說造船廠的工人已經夠多了。
你跟他說德國人在船臺上晝夜趕工，他跟你說公共工程資金應該拿去修路、修橋、修公園。
你跟他們講戰爭，他們覺得你在嚇唬人。”
說起這個，斯坦德利就一肚子的火：“那群混蛋，他們根本就沒見過戰爭。他們沒見過一九一七年的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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