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恩官放下茶碗,回憶往昔感慨萬千。
“蘭芳滅國那天,荷蘭人包圍了大統制府,遞來一份文書,讓我簽字移交主權。”
說到這,劉恩官停頓片刻,接著說道。
“不過他們遞給我的投降書、割讓書、主權移交文書,我都沒簽。”
講到這,老爺子神色輕鬆,嘴角上揚,笑道。
“我不光沒簽字,走的時候我還把大統制府的田賦冊、審案卷宗、戶籍黃冊、礦稅臺賬,全部帶走了。”
陳硯舟驚訝地看向劉恩官,沒想到外公竟然這麼有遠見。
那些冊籍是蘭芳治理西婆羅洲的根本。
黃冊記華人戶口宗族,田賦冊勘定田地歸屬,礦稅臺賬登記各處金礦產量與稅額。
審案卷宗留存歷年產業契約與官司判詞,整片華人區域的人丁、田土、礦權,全都在裡面。
荷蘭人奪下東萬律,本打算直接沿用舊檔收稅、管束華人。
卷宗一空,他們沒有憑據核定稅源、清查人丁,只能耗費數年重新進山丈量造冊,統治成本陡增。
更關鍵的是,產權憑據握在手中,便是他日再起事的法理根基,況且日後自己成立的新政府治理時,也會方便很多。
陳硯舟面露喜色,向劉恩官問道。
“外公,這些檔案現在在哪?”
“你小子,急什麼,那些我都放在棉蘭的老宅,等你拿下了西婆羅洲我讓人送回來,到時候你外公我再送你一份大禮。”
劉恩官佯裝不滿地訓斥,樂呵呵地給陳硯舟許諾了一份大禮。
陳硯舟聞言眼睛一亮,沒有再追問,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外公,如果成功的話,在國際社會上,我們是合法的嗎?”
劉恩官收了笑,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
“我只要活著一天,沒簽賣國條約,蘭芳就沒有滅亡。在國際法上,這叫流亡政權。我收回固有領土,是恢復主權,不是武裝叛亂。兩個概念,天差地別。”
他看著陳硯舟,一字一句說道。
“武裝叛亂是造反,恢復主權是復國。國聯那幫人認不認是一回事,但這面法理的旗子豎起來,他們想管也找不到藉口。”
有了劉恩官這句話,陳硯舟放心不少,他在魏瑪和法蘭西國內都有關係,國際上的強國就只剩阿美利卡和大不列顛態度不明。
阿美利卡國內孤立主義蔓延,到時候只要不打菲律賓,阿美利卡就不會插手。
至於大不列顛,無利不起早,自己只要不在明面上反殖民,他大概坐視不理,更何況新加坡和馬來亞華人眾多,經濟實力強。
陳硯舟在心裡過了一遍,心情大好,和劉恩官商議後續的準備。
“外公,打仗的事我來,號召南洋華人,宣佈蘭芳復國的事交給您。”
”。辦麼這就,行“
。膊胳的舟硯陳拍了拍,來起站恩劉,了多不差的論討,節細番一了謀又人兩
”。說再甸坤下拿事的下剩,息休好好先去回“
。他了住後在恩劉,口門到走。走外往轉,後別告公外和,起站舟硯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