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陳硯舟說出自己是晨曦的老闆開始,項老闆就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起初他以為陳硯舟是有點實力的走私商,在淞滬沒關係,得靠自己幫忙銷售,所以才來找他。
但人家是廠商,有歐洲列強背景,怎麼可能缺會愁銷售渠道?
“渠道是一部分。但我找你,主要是談代工。”
“代工?”
“晨曦在華夏沒有工廠。歐洲產能全壓在魏瑪和法蘭西,運過來成本太高,也跟不上。我需要一個本地的代工廠。你五洲皂廠有裝置、有工人、有產能。晨曦出配方、出品牌、出技術指導。你的廠子出裝置、出工人。貼晨曦的牌子,走你的渠道賣。”
項老闆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壓下心中的狂喜,試探地詢問利益方面的問題。
“利潤呢?”
“晨曦控股。你佔兩成。”
“陳老闆,我五洲藥房在先施、永安、新新三家大百貨都有櫃檯。晨曦走我的渠道,一個月出貨量能頂法租界那家洋行一年。兩成太少,四成。”
陳硯舟被項老闆的獅子大開口驚到了,差點就把自己口中的茶給吐出去了,連連擺手拒絕。
“不行,最多兩成,不能再多了,項老闆這其中的利潤你應該清楚,我的產品可是比市面上的任何產品都好,你不會吃虧的,咱們操作得當,甚至可以壟斷淞滬的市場。”
“哎,陳老闆,話不能這麼說……”
赫爾曼在旁邊安心吃飯,聽著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討價還價,最終達成了一致,兩成半的利潤。
項老闆端起茶杯,跟陳硯舟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陳老闆。”
赫爾曼放下勺子,開口了。
“項先生,你們廠子的皂化反應釜多大容量?”
“兩噸,克虜伯的,廠區裝置那些的,都是前些年從你們魏瑪進口的,廠子也是買的你們魏瑪人的廠子。”
赫爾曼失望地搖了搖頭,“這些已經落後了,生產我們的產品,不夠用,效率太低,過段時間得從魏瑪引進新的裝置。”
項老闆對於技術這些很重視,這些裝置平時他想買都還沒有門路,現在可以直接採購,他當即就應下了。
談判結束後,簽署完意向合同,雙方都很滿意這次合作,氣氛融洽。
三天後。
晨曦的產品在永安、先施、新新、大新四大百貨公,相繼擺出專櫃來售賣。乳白色的香皂和洗髮水排在玻璃櫃臺裡,標籤上L“Aube在燈光下發亮。
得益於高階的包裝和產品之前打下的口碑。
儘管早有準備,頭一天還是賣斷了貨。來的人一天比一天來的人多,供不應求,有價無市。
好多小廝、夥計、丫鬟打扮的,早早地排起了長隊,生怕買不到。
項老闆打電話來催貨,四大百貨補了兩三次貨,還是不夠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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