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陳先生？赫爾曼先生命我送貨抵埠，囑咐我等候您親自驗收。”
“我是陳硯舟。”
技師即刻遞上貨單。陳硯舟接過翻閱，紙面全是德文，他掃過幾行，目光落向甲板堆疊的無數木箱，沉聲吩咐。
“開箱。”
技師吹起短促哨音。船上水手即刻行動，鬆開固定纜繩，操控滑輪吊機，將沉重木箱逐一平穩吊落碼頭。
首隻木箱開蓋瞬間，規整排列的毛瑟98步槍映入眼簾，濃郁槍油氣息撲面而來。
劉福生蹲身抽出一支，抬手拉動槍栓。
“咔嗒！”
機械咬合乾脆利落，毫無滯澀。
“上等好槍。”
他將步槍遞至陳硯舟面前。
陳硯舟接過，掂過槍身重量，指尖拂過槍栓刻印的原廠編號，微微頷首，轉手交還劉福生。
第二箱、第三箱接連開啟，清一色嶄新毛瑟98。
外圍圍觀人群越聚越多，踮足探頭，低聲議論不斷。
後續木箱逐一拆開，露出迫擊炮炮管、底座配件，內部以幹稻草嚴密防震填充。一排排炮具整齊陳列。
緊隨其後的是海量彈藥箱，步槍彈、迫擊炮彈分割槽碼放，箱體印刷清晰的魏瑪原廠批次編號。
劉福生帶隊逐箱清點核驗，整整耗時一個時辰。
最後落下的，是幾口尺寸翻倍的巨型木箱，厚重沉重，需四名壯漢合力抬落碼頭，木質箱體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厚重的落地聲。
技師上前一步，取出單獨的絕密清單，指著巨箱彙報。
“這是赫爾曼先生額外專項採購：六門一百五十毫米克虜伯岸防炮、八門八十八毫米速射炮，配套全數炮彈、全套觀測瞄準器材一應齊備。赫爾曼先生特意交代，這批重炮，專為阻擊遠洋軍艦設計。”
碼頭瞬間一靜。
圍觀人群中，不少各幫派青壯、義興公司子弟常年見慣輕槍短械，卻是頭一次親眼見到大口徑岸防重炮。
有人壓低聲音問詢：“這是什麼炮？”
“岸防重炮，專門打海上大船的。”
“能打軍艦？”
“沒錯。”
短短幾句對話，迅速在人群傳開。細碎嗡鳴此起彼伏，所有人瞬間反應過來其中分量。
六門重型岸防炮扼守河口，八門速射炮佈防港口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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