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不住就保不住！”
張明德猛地抬起頭，眼神里亮得驚人。
“我在中學教了兩年算術，可我不想一輩子只教加減乘除！我想學工程，想學造船！”
“南洋洋人的大學不教這些，國內又沒有條件，現在蘭芳要建屬於我們華人自己的理工大學，學費全免，還有助學金！”
校長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說道：“你真想去？”
“想，”張明德答得很快。
“只要蘭芳把大學辦起來，我就去考試。”
校長看著他，最後只說了一句。
“你想好了就行，現在還早別辭職，邊教書邊備考，到時候蘭芳的大學建成了再過去，考上了就別回來了。”
張明德感激地向本校長望去：“謝謝您的理解，我會努力的。”
“先別急著謝。”
校長擺了擺手。
“從今天開始，晚上覆習高階算學和英文。真要考理工科，這兩樣都很重要。別到時候機會真擺在面前，你自己卡在門檻上。”
“明白。”
張明德重重點頭，抱緊懷裡的講義與課本，轉身出了休息室。
訊息很快傳遍南洋各地，震驚了整個南洋的華人圈。
巴達維亞、泗水、棉蘭、檳城、曼谷……
華人商會、學校和會館裡，天天都有人談起蘭芳。
有人關心戰後的貿易，有人關心蘭芳能不能站穩腳跟，也有人關心大學的事，到底能不能實現。
其中關於大學和教育的事，反響最大。
不過，大多數人只是把這個訊息默默記了下來，畢竟五年的時間還很長。
大學不可能立刻就建起來，請教授、買裝置、建校區，哪一樣都需要大把資金與時間，絕不是短時間內就能解決的。
………
幾天後，坤甸行政公署。
喧囂漸漸退去，陳硯舟重新坐回了辦公桌前，開始集中處理戰後瑣碎而龐雜的政務。
陳硯舟剛處理完幾份關稅批覆，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宋明遠推門走進來，手裡夾著一份剛印出來的檔案，直接遞到了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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