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一次來到坤甸,要不是陳硯舟,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來這。
碼頭上的人比他想象中多,一批批貨物從船上卸下來,木箱、麻袋和貨桶堆在碼頭邊,幾名華商模樣的人正帶著夥計清點貨物。
赫爾曼站在碼頭上看了一會兒,才跟著前來接他的人員上車。
汽車駛過街道,一路上,他時不時轉頭看向窗外。
街邊已經出現了不少新開的商號,偶爾還能看到一些掛著南洋各地字號的招牌。
赫爾曼看了半天,突然問道:“我看沿街許多鋪面的木料甚至連刷漆都還沒幹透,這些全都是最近建起來的?”
負責接待的官員笑著點頭:“是的,赫爾曼先生。自從蘭芳在新加坡和荷蘭簽署條約後,新加坡、檳城還有吉隆坡的華商幾乎是搶著把錢往坤甸砸。”
“才短短兩個月,城裡的地皮價格已經漲了三成,沿街的商鋪更是一位難求。”
赫爾曼看著窗外掠過的施工遮擋網和熱火朝天的腳手架,收回了視線。
他沒想到陳硯舟還真能成事,這才多久?不到一年,他就在西婆羅州打跑了荷蘭人,建立了一個政權。
赫爾曼輕笑一聲,心中不禁想起了當初自己剛閩都陳硯舟和自己說的那些話,現在看來,他的承諾已經都辦到了。
他這次來這西婆羅州也是受陳硯舟的邀請,應該是和他來商量投資的事。
赫爾曼沒再多想,看向窗外,被大量人口與資本源源不斷湧入的坤甸,街巷內外處處動工興建,人來人往,勃勃生機、萬物進發的景象,猶在眼前。
汽車很快駛到坤甸行政公署,宋明遠早已經帶人在門口等候。
看到赫爾曼下車,他主動迎了上去。
“赫爾曼先生,總統讓我來接您。”
赫爾曼提著皮箱下車,笑著伸出手。
“明遠,松滬一別,五個多月了,我們又見面了。”
兩人握了握手。
“總統正在辦公室等您。”
“那就走吧。”
宋明遠帶著赫爾曼走進行政公署。
一路上,不時有政府工作人員抱著檔案從兩人身邊經過,幾個剛剛成立的部門辦公室裡也是一片忙碌。
赫爾曼看了一眼那些辦公室,笑道:“你最近是不是挺忙的?”
宋明遠點了點頭,“比在巴黎和淞滬的時候忙多了。”
赫爾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怎麼,跟著硯舟混成官了?”
宋明遠也沒多解釋,“算是吧,以前是總統的秘書,現在也還是秘書。”
赫爾曼搖了搖頭,“跟以前可不一樣了,總統的秘書那是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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