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師承靈藥峰。”
“靈藥峰弟子,就該潛心研習種植靈藥煉丹,你這般牙尖嘴利如何能靜心煉丹。”
“只有像是凌霜師妹這般溫婉之人方才能在煉丹之路上走的長遠。”
安凌霜聽到陸奇的話,得意得看著安玲瓏,嘴角微微勾起,轉瞬又壓了下去,重新換上一副柔弱無辜的模樣,垂著纖長的眼睫,十指輕輕攥著月白法袍的衣角,聲音細軟怯懦。
“堂妹,陸大哥也是好意,你切莫動氣。是我不好,是我嘴笨,不會說話,無端惹得堂妹不快,我給堂妹道歉。”
她說著微微低頭,肩頭輕輕顫動,看起來自責又委屈,宛若受了天大的委屈卻不願與人爭執。
陸奇見她這般模樣,心中憐惜更甚,看向安玲瓏的目光愈發冷硬,帶著掌門大弟子與生俱來的傲氣與威壓。
“你也看見了,凌霜處處退讓,謙和有禮。修行修心,煉丹更是修的是平和靜氣,你心性浮躁、言辭尖銳,如何能煉丹?”
這番話端著居高臨下的姿態,字字句句都在打壓安玲瓏,儼然一副長輩訓誡晚輩的模樣。
安玲瓏聞言,非但沒有半分收斂,反而輕笑出聲,眸光清亮凜冽,直直看向眼前二人,眉眼間盡是坦蕩與譏諷,沒有半分怯意。
“師兄這話倒是好笑。”
安玲瓏緩步上前,身姿挺拔,不似安凌霜一味柔弱,落落大方,氣場全開,
“修行之道,修心為先,卻不是教人卑躬屈膝、任由旁人顛倒黑白。何為靜氣?不是受了汙衊閉口不言,不是被人曲解一味忍讓,是心有底氣,身守規矩。”
她目光掃過神色僵硬的安凌霜,字字清晰,
“她安凌霜張口就說我以勢壓人,不明真相者,怕是還以為我恃強倨傲。這般搬弄口舌、暗藏心機,反倒被師兄稱作溫婉通透?”
緊接著,她轉頭直視陸奇,不卑不亢,語氣利落鋒利,
“我潛心煉丹種藥,憑的是本事立足宗門,而非靠示弱賣慘博取旁人偏袒。師兄並非靈藥峰師長,更非宗門執法,憑什麼以一己偏見,評判我能否走得長遠?”
陸奇從未被同輩弟子如此當眾駁斥,臉上頓時掛不住,面色鐵青,眉宇間滿是慍怒。
“牙尖嘴利,強詞奪理!”
陸奇沉聲道,“同門相處,貴在謙和包容,你戾氣太重,心性不足,日後修行必生心魔!”
一旁的安凌霜見陸奇動了真怒,眼底暗自竊喜,面上卻愈發溫順,連忙抬手輕輕拉了拉陸奇的衣袖,柔聲勸解,
“陸大哥,算了吧。堂妹剛入宗門不久,不懂師門人情世故,年少氣盛也是常態,陸大哥不必與她計較,免得傷了同門和氣。”
看似勸解,實則句句都在坐實安玲瓏狂妄無禮、不懂規矩的名頭,字字都在拔高自己大度包容的姿態。
安玲瓏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嗤笑一聲,
“人情世故不是顛倒黑白,同門和氣也不是單方面忍氣吞聲。我自上山以來,安分守己,未曾冒犯任何人,是你們無端上前挑事,曲解我的言行。怎麼,只許你們暗地構陷,不許我自我辯解?”
她目光銳利,直直釘在安凌霜臉上,
“安凌霜,我早已說過,不願與你有任何的關係,今次之事算我倒黴,跟你們在這裡磨牙才真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安凌霜聞言,臉色一白,眼眶瞬間泛紅,水汽氤氳,咬著下唇,一副被狠狠刁難的模樣,委屈地看向陸奇,聲音帶著細微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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