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婭很清楚,自己沒有承蒙恩典的資格。
這個少年必須永遠聖潔,永遠神聖,他的身上不容許沾染一絲汙點。
而與他如同太陽般的高潔相比,她就像是埋葬無數骸骨的深淵。
無論多麼熾熱的陽光,靠近深淵都會被無情吞噬。
掌心處傳來少年腳踝溫涼的觸感,朱莉婭面色平靜地將他的腳緩緩放下。
“冕下的恩典,我受之有愧,雖然遺憾不能接受,但有一事還望冕下謹記。”
她開口,語氣不疾不徐,“權力生來便是一頭猛獸,唯有讓它盡情馳騁,野蠻生長,它才會變得更加強大。”
她發現陸離似乎從來不覺得自己與其他人有什麼不同,以至於對權力的認知產生了偏差。
他或許覺得權力的使用,就像他現在這樣,偶爾任性偶爾驕縱,可這根本就不算在使用權力。
某位曾經被燒死在絞刑架上的皇帝曾說過,當一個人登上權力的巔峰,他便已經不能作為“人類”來看待了。
而像是陸離這樣的,朱莉婭一直都認為,他生來便與眾不同,他是天生的神聖者,是天生的偉大者,這樣的存在本就該屹立於世界的巔峰,受人膜拜敬仰。
只是這一刻,朱莉婭的內心卻又不得不承認,她同樣深深愛戴著如今的聖座,喜歡看他惱怒的模樣,喜歡安靜注視著他羞紅的小臉。
所以很難說清她違逆西爾維斯特冕下的遺囑,將陸離推上皇位,是不是因為私心在作祟。
西爾維斯特冕下離世前,從未立下過令盧克雷佐·博爾基亞加冕的遺囑,樞機會也幾乎默認了下任教皇會是那位手段雷厲風行的年輕紅衣主教,可最終的結果卻是年幼的聖子成為了新的教宗。
“哦。”
“這樣啊。”
“我明白了。”
陸離的反應很平淡,像是對所謂的權力啊,地位啊,什麼的毫不在意。反倒是因為朱莉婭沒有真的脫下他的鞋子,俯身親吻他的腳趾而鬆了一口氣。
如果朱莉婭真的那樣做了,他就再也無法用正常人的眼光,來看待這位威名赫赫的紅衣主教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像是該發生了,不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過了一般,朱莉婭不再逗留,徑直離開了審判庭。
陸離眼睜睜地看著她走遠,才突然意識到了不對。
“喂!你倒是帶我一起出去啊!”
他撐起身子,然後又踉蹌著坐回了椅子上,目光失神地望著空蕩蕩的大廳發呆。
痛......實在太痛了,比起上一次要痛上十倍不止,如今的他連起身這麼簡單的事,憑自己一人都無法做到。
好在陸離並不是真的無依無靠,他那美麗、善良、乖巧的騎士長護衛想起了他還孤零零的一人留在審判庭內。
看見朱莉婭離開,安蒂列亞迫不及待地返回大廳內,來到陸離身邊,將他攙扶起來。
“冕下,不要緊吧?”安蒂列亞問道。
“還撐得住。”陸離深吸了一口氣,答道。
。年個這疼心些有是只,問多有沒的事懂卻過不,解瞭些一有多麼什了做他對亞列安
。來回有沒還時暫蕾莫阿過不只,課聽院學往前常照離陸,子日的來下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