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一個好君王、好女兒、好姐姐。
身為君王,她眼睜睜地看著諾森蘭陷入戰爭泥潭,在教國和海瓦倫的傾軋下一天天地走向覆滅,卻無能為力。
身為女兒,她無法為自己的父母報仇,只能像個傀儡一般任由仇人擺佈,整日扮演著小丑掩蓋自己的無能。
身為姐姐,她親手逼走了自己的妹妹,沒有哪個妹妹會如此這般憎恨著自己的姐姐。
她是個失敗的君王。
失敗的女兒。
失敗的姐姐。
三十來年的人生,失敗貫穿始終。
可這一天真的即將到來時,她不想再扮演一個滑稽的小丑了,即便是死,也要死得體面。
“來人!”
北境的主人,諾森蘭的王,繼承了鐵冠堡卻沒能繼承其昔日榮光的末路之君——拉格娜·羅維,再次下令。
......
鐵路的建設快得遠超陸離的想象,當他頭戴三重冠冕,披著聖袍的身影出現在嘉爾戈城時,埃莉諾真被嚇了一大跳。
她騎上馬匆匆趕來新建成的火車站,看見那道孤傲的身影時,忙翻身下馬,甚至來不及站穩便開口了:
“冕下,您怎麼到前線來了?”
“而且為什麼就一個人?您的騎士呢?”
聽士兵說,從聖都駛來的第一趟火車上下來個教皇,艾莉諾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她們的偉大聖座竟一聲不響地出現在了危險的戰爭前線,這條訊息若是洩露,保不準會鬧出多大的動靜。
“誰說我就一個人的?”
陸離歪頭看向她,對這個穿著新式軍服的女人有點印象,據說前線的戰事一直都是她在指揮來著。
膽大、心細,是那些老傢伙對她的評價。
前不久遞迴聖都的戰報中,雖然光明騎士團佔了首功,但不可否認的是若非艾莉諾當機立斷,下令出軍替光明騎士團掃清障礙,教國也不可能這麼快佔領整個嘉爾戈地區。
想到這,陸離不由勉勵了一句:“艾莉諾,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冕下,您還記得我?”艾莉諾有些受寵若驚。
雖然與當初仍是聖子的少年打過幾次照面,可就在他加冕不久後,自己便被委派來了北境。
這一待就是小半年,艾莉諾著實沒有想到這位年輕的教皇竟還記得自己。
“艾莉諾。”陸離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過來。
艾莉諾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靠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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