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們出去!”
“憑什麼不讓我們離開!”
“你們這群惡魔!”
北方丘陵外圍,逃難至此的民眾誰也不想背井離鄉,可她們的身後就是地獄,不想死就只能向前。
然而更加令她們絕望的是,來到這裡,眼看即將逃出生天,面前的生路卻被一具具由鋼鐵傀儡組成的堅固城牆徹底堵死。
那是教國的軍隊,它們的身後飄揚著火焰荊棘旗幟,冷風颳過,旗幟獵獵作響,火焰隨風搖曳,好似永遠燃燒,永不熄滅。
人群激烈地怒罵著,恨不得化身上主的使徒,絕罰眼前這些披著教會外衣的惡魔。
艾爾芙蕾德伸出手遮住女兒的視線,自己則冷眼注視著面前的這場鬧劇。
紅色的雪地上倒著一位勇敢衝關者的屍體,他躺在那裡,震懾著所有妄圖逃離這裡的人們。
她們在凜冽的寒冬艱難跋涉,不停地奔走逃亡,本以為到了這裡便能離開那個地獄,卻不曾想,她們只是從一個地獄走進了另一個地獄。
絕望的情緒不斷蔓延,有人開始大喊。
“留在這裡反正也是等死,跟她們拼了!”
“說的對,大不了跟她們拼了!”
有人附和,當然也有人反對,只不過反對者大多沉默無聲。
反抗者衝向鋼鐵城牆,迎接她們的是無情的鋒刃,越來越多的人變成屍體倒下。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艾爾芙蕾德的耳邊漸漸響起低低的咳嗽聲。
她的心突然猛地揪起,目光如鷹隼般環繞著四周,想找出聲音的源頭。
一個、兩個、三個......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咳嗽,艾爾芙蕾德將女兒抱起,不斷向後退去,她意識到了危險的靠近,正盡她所能的遠離人群。
“媽媽。”
這時,莫爾奈卻突然開口了,她的聲音沙啞,“我有點難受。”
艾爾芙蕾德低下頭,女兒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就連原本明亮的雙眼也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她的腳步踉蹌了一瞬,接著停了下來。
艾爾芙蕾德將女孩放下,然後跪在她的面前,目光平視著她的雙眼。
“莫爾奈,你不會有事的,相信媽媽。”
莫爾奈眨了眨乾澀的雙眼,看不懂母親為什麼露出那樣的表情,就好像要哭出來了一般。
她伸出柔軟的小手,抹了抹艾爾芙蕾德眼角的晶瑩,微微喘息著說道:
“不可以……哭哦,艾爾芙蕾德……呼……已經是……勇敢的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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