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諾的心臟緊了緊,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下一秒便被回到隊伍中的泰勒莎拽住了胳膊。
“你不攔著冕下,攔我做什麼?”艾莉諾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泰勒莎只靜靜地注視著她,瞳孔在聖光的映襯下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像是某種野獸的眼睛,又像是不應出現在人間的存在。
她緩緩搖了搖頭,意思不言而喻。
艾莉諾張了張嘴,最終卻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也陪著聖座胡鬧。”她說。
泰勒莎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目光從艾莉諾的臉上移開,轉向了獨自走向灰馬騎士的少年身上。
像是解釋與她聽,又像是自言自語,她低聲說道:“你們無法理解聖座的偉大,正如你們無法理解光因何而存在。”
艾莉諾麻了。
究竟是自己不對勁,還是她不對勁?
於此同時,少年邁向前方的剎那,身披黑袍的灰馬騎士也迎他而去。
所有人都緊張地注視著那兩道越來越近的身影,好在騎士並未發起衝鋒,或許代表著它沒有攻擊的意圖。
晨星說的有一點其實是錯的,陸離的膽子其實遠沒她想象中的那麼大。
他只是太清楚,每個人都生在牢籠裡,每個人都沒有自由選擇的權力,自由太奢侈了,靠逃避是無法獲取自由的。
當他成為教皇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了退路,要麼將一切牢牢攥在手中,贏家通吃,要麼從雲端跌落粉身碎骨,輸掉所有。
所以他必須向前,只能向前,大步向前,不止美色與仁愛,勇氣同樣也可以是他的武器。
艾莉諾的目光有些迷茫,在看向聖座的某一瞬,她看見的好似不是一名少年,而是一匹獨行雪原的孤狼。它磨尖了利爪,那樣桀驁,向著風雪邁步,仰起頭顱,發起了挑戰。
灰馬騎士還在向前。
陸離卻停了下來。
他已經走到了沒有雪的區域,方才兩人交手波及的範圍過於寬廣,大片大片的雪地被烈焰蒸發,形成了一片裸露著堅實泥土的真空地帶。
他就停在了這片地帶的邊緣,等著騎士的靠近。
隨著它越來越近,陸離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見那匹戰馬飛揚的鬃毛,看見它攥緊韁繩時臂鎧上泛著寒光的紋路。
終於,騎士也停了下來,停在了少年身前數米遠。
兩人靜靜對峙著,另一邊,所有人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緊接著騎士再一次動了,不過與她們所想的不同,它並未拔出劍,而是翻身從戰馬上落了下來。
“咚——”
沉悶的聲音響起,陸離可以想象到它那身鎧甲究竟有多麼沉重。
它踩踏著堅硬的凍土,一步步向少年走去,竟在身後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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