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路的建設已經基本完成，紙幣在聖都的試執行情況良好，可以推行至其他教區了。”
“關於金屬貨幣回收的問題，還需要詳細討論。”
“另外來往的商人對新鈔的便攜性十分滿意，如今已經有部分紙幣在商人間流通，我們能否透過控制商人對東大陸發起‘貨幣戰爭’？”
“這個議題不錯，或許我們應該搶在東大陸發行自己的紙幣前動手？”
“......”
會議上，主教們討論個不停。
陸離打了個哈欠，從諾森蘭北方回來以後，他就沒離開過聖庭，朱莉婭像是怕他跑了一樣，整天將他帶在身邊。
會議結束後，兩人回到辦公室。
朱莉婭總是有處理不完的政務，陸離就百無聊賴地趴在旁邊，看著她拿筆圈圈畫畫。
“冕下，您對‘貨幣戰爭’有什麼看法嗎？”朱莉婭開口問道。
她也說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習慣上時不時詢問少年的意見了。少年平日對政務興趣缺缺，即便開樞機會議，也經常走神，可偶爾給出的見解卻總是一針見血。
“你覺得，紙幣是什麼？”陸離聞言，懶洋洋地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子。
窗外，春光正好，花壇裡的紫羅蘭開得鮮豔，鳥鳴聲嘰嘰喳喳，萬物都在迸發生機。
沒等朱莉婭回答，他便繼續問道：“錢？資源？還是黃金？”
“都不是。”朱莉婭輕聲說道，眼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是信用。”
“沒錯，是信用，我們要讓商人們相信，用這張紙能換來她們想要的一切。”陸離轉過頭來，燦爛一笑。
“我們用這張紙從她們手中換回金銀，屆時全世界的財富都會流向這裡。”朱莉婭補充道。
她的臉上露出一絲瞭然，接著說道：“難怪您要求邏各斯鑄造所研發防偽工藝。”
“如果有國家模仿我們，發行自己的紙幣，那時該怎麼做你應該明白吧？”少年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
朱莉婭的目光微微恍惚，陷入沉思。
倉促之下發行的紙幣必然會有漏洞，屆時她們大量仿製假幣，就能在短時間快速賺取財富，順便還能打擊對方的經濟。
原來紙幣從一開始就不僅僅只是替代金幣的工具，同樣還是一把武器。
殺人不見血啊，聖座！
“我明白了。”她點了點頭。
沒想到聖座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或許未來的有一天，在他的帶領下，教國真的能重現往日榮光。
朱莉婭心中正感慨著，窗外突然響起一道翅膀扇動的聲音。
“蕪湖——”
白鴉從窗戶中飛了進來，穩穩停在了陸離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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