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還在，有的被野獸啃過，缺胳膊少腿。
沈青青還看到幾隻野狗，在屍體旁邊轉來轉去，低著頭，啃。
之所以知道是狗，也是看到它們移動的速度很快，不像人。
沈青青把艾草點著了，放在洞口，讓煙燻一燻。
艾草能驅蟲，能祛溼，也能預防瘟疫。
“夠了。”她在心裡說，“能做的都做了。”
第四天，沈青青又看到了人。
一個人，從山下往上走，走得很慢，跌跌撞撞的。
沈青青將自制的口罩戴上，拿起弓，走出去。
她走了半個時辰，遠離自己所在的山洞。
沒多久，那人走近了，她才看清是一個男人，三十來歲，穿著破衣裳，臉色發紅，嘴唇發紫，走路發晃。
男人看到了沈青青，停下來，張了張嘴，發出沙啞的聲音：“救……救命……”
沈青青沒有走過去。
她站在離他十幾步遠的地方，看著他。
他的臉上有紅疹，脖子上也有，手背上也有。
“瘟疫。”她的心沉了下去。
“你從哪來？”她問。
“山……山下…我們村…”
“你們村怎麼了？”
“都……都病了……發燒……拉肚子……身上出紅疹……死了……死了好多人……”
男人說著，站不住了，跪在地上，手撐著地，喘著粗氣。
沈青青看著他的手，手背上全是紅疹，有的已經破了，流著黃水。
她的胃翻了一下。
“你別過來。”她說，“你得了瘟疫。”
男人抬起頭，看著她，眼裡全是恐懼。“我……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
“我救不了你。”沈青青道，“我沒有藥。”
“求求你……”男人又往前爬了一步。
沈青青退後一步。“你往山下走。山下有官道，往南走，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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