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汀蘭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平坦的，看不出任何異樣。
門外傳來媽媽的聲音“汀蘭……你起來了嗎？”
溫汀蘭將包袱塞進被子裡，然後去開門。
攬月閣的媽媽姓劉，四十來歲，保養得好，臉上沒幾條皺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頭上戴著金簪子。
劉媽媽今天穿著，一件醬紫色的褙子，料子是好料子，但顏色太深，襯得她的臉有些灰敗。
溫汀蘭側身，讓開了門口。
劉媽媽走進來，在桌邊坐下，手指在桌沿上摸著。
“馬老闆的事，你聽說了？”
“聽說了。”
“礦上的人說，是神殺的。
說是天降白光，落在帳篷上，馬老闆就死了！”
媽媽的聲音很輕，像在跟自己說話，“我一直不信神明。
我在攬月閣待了二十年，什麼人都見過，就是沒見過神。
但這次……我不知道。
沒有人看到兇手，沒有人聽到聲音，連帳篷外面的守衛都沒有察覺。”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也保養得好，白白嫩嫩的，指甲塗著鮮紅的蔻丹，像十滴血凝在指尖。
溫汀蘭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裡的石榴樹。“劉媽媽，我想離開這裡！”
“你要走？”劉媽媽抬起頭，“馬老闆剛死，攬月閣一團糟，你走了，我怎麼辦？”
“劉媽媽，你也不想顧大人知道，你趁他們不在時，要求我見其他客人吧！
再說我繼續待在這裡，遲早給你惹麻煩。
放心吧，攬月閣的錢財我都不要！
我只想要自由！”
劉媽媽的嘴張開，又合上了。
“你威脅我？”
溫汀蘭沒有回答，劉媽媽是聰明人，她會做出最有利於她自己的選擇的。
劉媽媽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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