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從她腿邊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看張桂蘭的臉色,又縮回去了。
“不是!
不過你爹孃這是遭報應了?
我還沒去找他們算賬,他們就被老天爺收了……真是可惜了!”沈青青譏諷道。
“我娘教唆流民來搶你家,你知道。“張桂蘭往前邁了一步,那隻斷了一截手指的手,攥著門框邊沿攥得指節泛白,”你恨他們!
你昨天夜裡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身上有血。
村裡人都說你昨天晚上,殺了很多流民……”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沒有拔高,甚至有些發顫。
安安氣憤的看了張桂蘭一眼,小臉繃得緊緊的,手裡的水瓢還攥著沒有放下。
沈青青低頭看了看安安,又抬頭看了看張桂蘭,往前走了兩步,她氣場太強,嚇得張桂蘭連連後退。
“所以,你覺得我昨晚出去,就是去殺你爹孃的?”她頓了頓,冷笑道:”張桂蘭,你這是來找我興師問罪?!”
沈青青說著,又往前走了幾步!
張桂蘭的呼吸比方才急促了一些,她看著沈青青清冷的眸子,語氣發虛:“我……我沒有……”
沈青青側過頭,目光越過張桂蘭的肩膀,看向村道方向,楊村長正沿著村道,快步朝這邊走來。
他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停下來看了看張桂蘭,又看了看沈青青,語速很快:”張桂蘭,你來這裡幹什麼?
你還想再斷幾根手指嗎?”
張桂蘭扭頭看著他,“村長,你……你什麼意思?
我爹孃被她殺了,我都不能過來討個說法嗎?”
楊村長站在日頭底下,蒼老的臉被日光照得每一道皺紋都清晰分明。
他氣急反笑:“哼……討說法?
你也得搞清楚情況!
我今天帶人去張家村,去你家看了,你娘倒在灶房桌角旁邊,地上有一隻摔碎的粥碗,地上有一小攤米粥。
你爹倒地的位置離茅廁很近,地上也有一攤吐出來的粥!”
他頓了頓,看著張桂蘭的眼睛,”兩人身上都沒有外傷!
兩個人躺倒的位置離得不算近,他們倆都口吐白沫,一看就知道是中毒所致!
最奇怪的是,你大嫂王氏還有侄女都不知去向!“
張桂蘭站在院門口,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把她鬢邊的碎髮又吹散了,她抬手攏了一下。
那隻缺了一截手指的手,在日光下露出來,看上去很醒目,她聲音啞啞的:”你是說……是我大嫂王春蘭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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