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柱的腿被一根,從側面掃過來的木棍砸中,跪了一下又站起來,那條腿落地的時候明顯偏了偏,他靠牆穩了穩身形,把手裡那根削尖的竹竿重新攥緊了。
“二弟,快過來!”周大柱見弟弟受傷,大聲喊道。
春杏直接朝週二柱走去,嚇得原本想對他下手的幾個流民,落荒而逃!
人群在村道入口處,院牆木門之間來回衝撞了幾個來回。
有些流民見討不著好,已經開始往回退了,從豁口處退出去的人越來越多!
“快逃吧,這個村子裡都是狠人,尤其那倆女的,太猛了!”
還有流民衝進了,村民的灶屋,最後卻空著手退出來了!
“我呸……什麼都沒有!”
有人蹲在牆根底下大口喘氣,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念叨著什麼,但已經分不清是在罵還是在哭。
剩下那些還沒來得及退出去的流民,有人扶著牆往外走,有人被拉了一把才站起來,每個人的身上都沾了泥漿或塵土,但不再有人舉著棍子和斷磚往前衝了!
石頭站在木門前面沒有追,春杏拿著布條幫周大柱,纏胳膊上那道血口子,纏了兩道,聽到他呼痛,又鬆了一些重新纏!
“周大哥,我力道太大了,不好意思!”
“沒事,我還要謝謝你,剛剛要不是你,我這條命估計都沒了!”
週二柱一瘸一拐地走回柴堆旁邊坐下來,把手裡的竹竿擱在腳邊。
楊村長癱坐在地上,把砍柴刀擱在一旁,刀身上沾的血跡在地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印,長嘆一聲“總算是將流民打跑了!”
沈青青把箭插回箭囊裡,走過去蹲在周大柱旁邊,看了看他胳膊上的傷。
口子不算深,布條纏緊之後已經止了血。
她又去看週二柱的腿,撩開褲腿看了一眼,小腿外側腫了一片,摸了一下骨頭沒事,只是皮肉撞傷了。
春杏站起來把散落的竹片,還有斷木棍撿到牆角堆好,挨個理齊了,像平時整理柴堆一樣,把長的一頭朝外,短的一頭朝裡。
石頭和村裡青壯年一起,在修木門,沒多久木門被重新關上!
只是木門旁,還被撞開了一道裂縫!
阿彩從村東頭走過來,安安跟在她身後,兩隻小手攥著她的衣角。
安安沒有哭,只是安靜地走到沈青青身邊,伸手攥住了她垂下來的另一隻手的手指頭,攥得很緊。
沈青青低頭看了看她,彎下腰來跟她的視線平齊,把她的外套整理了一下,安安仰著小臉看著她,小聲問了一句:“青姨,壞人都被趕走了嗎?”
沈青青朝她點了點頭。
圍牆木門處的那道裂縫還在,外面的流民已經退遠了。
楊村長叫人搬了幾塊石板過來,一塊一塊碼在裂縫內側,碼到第三塊的時候停下來看了看,又彎腰把兩塊挪了挪位置,讓它們貼合得更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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