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村長的話,隊伍慢慢調了頭,板車和牛車在窄路上,依次轉身的時候。
車板側面的木板和路邊的灌木摩擦,發出細碎的刮擦聲。
後面有人探出半個身子來,問了一句什麼,旁邊的人低聲答了一句“前頭塌方了,過不去!”
隊伍退回岔路口的時候,已經過了大半個時辰。
右側那條窄路上枯黃的野草,被前頭幾輛板車的車輪碾過之後,倒伏在地面上,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泥土。
楊村長在窄路入口處停了一下,沒有再往岔路口的方向多作權衡。
率先踏上了那條窄路,褲腳擦過路邊一叢乾枯的荊棘,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窄路越走越窄,路兩旁的草比人還高,被晨風吹著發出沙沙的聲響。
走著走著,前方的路又斷了……
只見一道深溝橫在路中間,溝底乾裂的泥面上,嵌著幾塊被衝下來的碎石。
兩岸之間的距離約莫三四丈寬,對面路沿長著幾叢矮灌木,灌木的根系從土裡裸露出一截,像是被水流沖塌了地基。
原先架在溝上的橋已經塌了,只剩幾根歪斜的木樁插在溝沿兩側的泥裡。
有人彎腰撿了一塊石頭扔進溝裡,石頭落在溝底發出一聲悶響,聲音沉悶厚實。
楊村長蹲在溝沿邊上看了一會兒,木樁的斷口處顏色發白。
是斷裂後裸露出來的新茬口,斷口邊緣的纖維還有些溼潤,像是最近幾天才斷的!
他站起來沿著溝沿,來回走了一趟,又折回隊伍前方開口說了句:“這裡也過不去,退回去吧。”
“哎呀………怎麼又要往回走,村長,你會不會帶路啊?”
吳大嘴在人群裡嗆了一句,這樣來回走,花了不少時間不說,也浪費很多精力!
其實村裡人都很煩躁,雖然知道這事,跟村長無關,可心中就是有股火氣,想要發洩出來!
不過,大部分人都忍住了,只有吳大嘴直接說了出來!
“吳大嘴,你要是覺得我不會帶路,可以直接自己走,別跟著我!
還有你們其他人,也一樣,不用聽我的!”
村長心裡也很鬱悶,連著兩條路都走不了,他有什麼辦法!
接下來,也只能繞路走了,好像繞路的路線剛好會經過三岔河!
想到這裡,村長就有些疑惑,怎麼沈青青今天剛問他三岔河,他們就真的要走那條遠路呢!
吳大嘴聽村長這麼說,她男人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她趕緊閉嘴了!
隊伍再次回到岔路口的時候,已經接近午時了,日頭升到了頭頂,把那片枯黃的野草曬得微微卷起邊沿。
有人在路邊蹲下來,擰開水囊喝了一口水,又遞給旁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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