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水快要燒開了，才轉身去拿乾淨布巾和皂角。
旁邊幾個婦人也跟著動了，有人搬來木桶，有人把皂角用石頭砸碎了泡進碗裡，有人把疊好的乾淨衣裳，擱在岸邊的石頭上碼好。
“娘，水熱了！你先去洗吧，我跟阿彩幫你拉布簾子！”
“對啊，阿媽……你先來！”
阿彩將她的那塊很大的扎染布，拿了過來！
“行！”阿彩的母親馮氏也沒再扭捏，笑著答應了。
幾個正在岸邊，搓衣裳的婦人抬起頭。
“馮嫂子，你可真是有福氣，生了個好女兒，又娶了個好兒媳！”
“是啊，你們瞧，有人燒熱水，有人幫著拉簾子，可真是讓人羨慕啊……”
馮氏對於村裡人的隨口恭維，只是笑了笑。
馮氏跟她們客套了兩句，就被兒媳婦從身後輕輕扶了一下肩頭，推到了熱水鍋旁邊，彎腰試了試水溫。
“水有些燙！”
阿彩從河邊提了涼水，兌進熱水桶裡調溫，又拿了一塊乾布搭在桶沿上。
她將熱水桶，遞給了母親。
“阿媽……給……現在的水溫剛剛好！”
馮氏提著水桶進到布簾子裡。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袖上，那層乾結的泥垢，就蹲下來開始解衣襟。
水汽從鍋沿升起來，在暮色裡像一層薄薄的紗帳。
馮氏舀了一瓢熱水，從肩頭澆下來，水珠順著後背淌下去的時候。
她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從內部鬆開了一截，從肩到肘再到指節，舒服極了！
村裡的婦人們，都陸續拉起簾子，梳洗起來……
有人把頭髮解開，散在水面上慢慢地梳理著，手指穿過髮絲時，帶起一小片灰白的細小塵屑，被水沖走了。
篝火的光在水面晃動的水波里，折射出碎金般的光點。
春杏蹲在溪邊，正在搓洗這些日子，換下來的髒衣服。
她也打算等會兒燒些熱水，讓東家，小姐洗一洗，她自己也想好好洗個澡！
石頭在上游蹲著，將幾隻空了的水囊都灌滿了，擱在岸邊的石頭上排成一排。
安安從溪邊跑回來，褲腿溼了一大截，她跑回沈青青身邊，沈青青看了她一眼，把那截溼透的褲腿拿手擰了一下。
擰出一小串水珠，“瞧你，要是凍著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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