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趙詢，正在聽曲！
說是聽曲，其實他只是靠在榻上半闔著眼，手指跟著拍子一下一下地，敲著軟榻邊沿。
旁邊的案上擱著半壺酒，酒壺的塞子已經拔開了，但沒人動過。
唱曲的姑娘撥著弦，調子溫溫吞吞的。
趙詢聽了幾段，眼睛始終沒有睜開，直到門口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他聽得出不是送酒的小廝，該有的步子。
趙詢迅速睜開眼睛，進來的人是他的幕僚，姓陳，人稱陳先生。
他手裡攥著一隻舊信筒，沒有直接遞過去，而是往趙詢那邊挪了近一些才說：“瀾源府那邊的事，有訊息了。”
趙詢抬手示意唱曲的姑娘停了弦。
房間裡只剩窗外的風聲和桌面上那壺半空的酒，從壺口滲出的醇香在空氣中慢慢乾涸。
陳先生站在榻邊，把信筒開啟，抽出裡面的紙頁鋪在榻沿上。
趙詢低頭看了一會兒，目光從紙頁上的字跡慢慢移開。
他先把手裡那根舊撥片擱在酒壺邊沿，然後從榻上坐起來，把信紙拿起來，又看了一遍。
“韃子可汗發兵了！”
陳先生的聲音不高，“三萬人馬，已經過了劍川，直奔瀾源府城！
那群老匹夫都在等，等府城撐不住，好去撿現成的！”
趙詢把信紙擱回榻沿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暮色從屋簷邊沿漫過來，把巷口的石板路染成暗灰色。
他站了一會兒，開口說了一句：“府城撐死三千人，對面三萬人馬。
鶴慶這幫老傢伙們，都等著她們撐不住時去求他們。
你說，她們守得住嗎？”
陳先生在榻邊沿沒有動：“守得住守不住，關鍵不在那三萬騎兵。
在她們的火藥！”
趙詢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榻沿那隻舊信筒上。
他的目光逐漸堅定：“我們得抓住這次難得的機會，我們直接現在就去幫！
在韃子大軍還沒到之前，就無條件幫忙！
據我所知，那姑娘應該是吃軟不吃硬的主！”
他把一隻手擱在窗臺上，側過頭來看陳先生：“我手裡那支人馬，現在有多少人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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