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站在城樓內側等了一會兒，她的聲音從城樓上傳下來，聲線平穩清晰。
“先放他們近一些。
等排頭到第三道溝槽再點火！”
騎兵的排頭衝過第一道溝槽的時候，地面沒有動靜。
第二道溝槽也沒有動靜。
衝到第三道溝槽的時候，城樓內側的引線被點燃了。
燃燒聲從城門兩側同時響起，沿著溝槽的走向迅速向前蔓延。
第一波爆炸從騎兵的排頭下方炸開，把衝在最前面的幾匹馬掀翻了。
後面的騎兵勒不住馬，有人被甩下來摔在溝槽邊沿，有人試圖收韁但被後面的馬擠得退不回去。
第二波爆炸從更遠處響起，把騎兵陣列從中間截斷了，幾匹被驚到的馬嘶叫著往兩側跑，衝亂了正在試圖收攏的步卒陣腳。
韃子的第一波衝鋒，在半個時辰之內被壓了回去，但後續的陣列，已經在重新整理了。
沈青青站在城樓內側，看著城外那些正在緩慢收攏的灰線。
“看來他們是想用人命來破城！”
第二波攻擊，一刻鐘後就又開始了！
這一次韃子沒有再用騎兵正面衝，而是用步卒列成散陣，分三路朝城門壓過來，中間隔著一箭的距離。
劉大勇站在城樓上觀察了片刻，從城樓內側喊了一聲：“中路放近，兩翼用火藥炸開，截斷他們的側翼。”
沈青青從城樓內側站起來，走到垛口邊沿，把手裡一根編好的引線遞給旁邊的韓昭。
“按照剛才的分工來，先讓側翼炸開，把他們的退路封死！”
側翼的火藥比中路先響了。
兩波爆炸同時從城門兩側炸開，把正在朝城門口壓過來的散陣從兩翼切斷了。
中路的步卒停頓了片刻，陣型出現了一道短暫的裂縫。
城樓內側的暗槽被推開了，劉大勇帶著隊伍從城門洞湧了出去，沿著已經被炸開的缺口朝中路壓過去。
韃子的中路步卒，在陣型被截斷之後猶豫了幾息，然後開始後退，被後排的人接應著退回了陣列。
首戰，府城穩穩佔上風！
第二天，韃子的攻城節奏開始放緩了。
炸藥的消耗量比沈青青預想的快一些，但城牆始終沒有被攻破。
傍晚時，石頭從城樓暗處走出來，蹲在沈青青旁邊，伸手在膝蓋上比了一個手勢。
“火藥還能撐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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