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落霞院的灶房裡就熱鬧起來了。
沈青青蹲在灶臺前面,把昨晚泡好的幹米粉,撈出來瀝乾了水,擱在案板上碼整齊了。
春杏蹲在井臺邊上洗一把青菜,水花濺在石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石頭從院外搬回來一筐,新買的蓮藕,擱在灶房門口。
她們還有些沒吃完的土豆,擱在灶臺邊沿靠牆的位置。
夏荷正在廊下把晾好的幹腐竹折成段,摺好一把擱進空碗裡,又折下一把。
秋菊蹲在灶房門口,把一顆圓滾滾的土豆,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兒,拿衣襬擦了擦上面沾的薄土。
“咦,這是什麼,我竟從沒見過!”
“這個是土豆,秋菊你將它的皮削乾淨,它可是今晚涮火鍋的新食材!”
“好的,沈姑娘!”
沈青青把泡好的幹米粉下進沸水裡,用長筷輕輕撥散。
春杏端著一盆洗好的青菜走進來,蹲在灶臺另一側,把菜葉一片一片瀝乾了水碼進竹篩裡。
夏荷端著一盆,裝滿了腐竹段和泡發好的木耳走進來,把盆擱在灶臺邊沿。
她站了一會兒,看著灶臺上那些已經備好的食材擺了半張桌面,開口問了一句:“這些東西全要下進去?”
沈青青把煮好的米粉撈出來,分進幾隻大碗裡,擱在灶臺邊沿晾著:“這是涮火鍋的吃法。
先煮粉,把粉撈出來,然後鍋裡剩下的湯底用來涮菜。”
她側過頭看了夏荷一眼,“想吃幾輪就吃幾輪,不用一次全下進去。
慢慢涮,慢慢吃,一邊嘮嗑一邊涮火鍋別提多美了!”
日頭升到桂樹樹梢的時候,石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備好的食材!
正中間是一口陶鍋,鍋底墊著一塊厚石板,底下架著一隻小炭爐。
炭火正燒得通紅,火光穿過爐膛的縫隙映在陶鍋底部,把鍋沿鍍了一層暗紅色的暖光。
湯底是螺螄湯,酸筍的氣味和幹辣椒已經融進了湯裡,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光,邊緣正冒出細密的小泡。
石桌四周擺了一圈碟子,有青菜、腐竹、木耳、蓮藕片、土豆片、豆腐泡、炸豆皮、薄切肉片、魚丸,牛羊肉,各種菌子……
沈青青準備了兩個鍋子,她和謝舒瑤母女以及安安一起吃,其他人吃另一個鍋子。
畢竟謝舒瑤的身份擺在那裡,不可能讓她跟下人們一起吃。
下午未時末,謝舒瑤從正院走過來,在石桌旁邊站住了。
她看著石桌上那些已經擺好的食材,又看了看那隻正在冒著熱氣的陶鍋,片刻後她彎下腰伸出手。
掌心懸在鍋沿上方停了一下,手背感受到那份正在緩慢擴散的暖意:”妹妹,這湯底跟昨天那碗螺獅粉是一樣的吧?“
。的樣一,對”:角桌上擺皮豆炸碟一把在正青青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