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的事，沈青青誰都沒說，只帶了春杏和石頭。
城西那塊荒地被一圈矮土坡圍著，坡上長著乾枯的野草，從外面看跟周圍那些荒地沒什麼兩樣。
沈青青蹲在土坡內側，把三隻陶罐並排擱在地面上，罐口用油紙封著，邊緣紮了細麻繩。
她開啟第一隻罐口，露出裡面灰白色的粉末，硝石！
這自然不是從土牆，老房子的牆角，牲口棚的泥牆，廁所的牆面刮下來的！
那些地方經年累月，牆皮表面的確會析出一層白霜狀的白粉末，也就是土硝。
可這種土硝雜質很多，顏色發黃發灰，必須反覆熬煮過濾，結晶提純，不然火藥很難點燃。
最主要的是它的產量太低，要想獲得更多，太費時間了，總不能讓所有人去刮牆皮吧！
所以沈青青是直接去找的謝舒瑤，她記得藥鋪就有賣硝石，藥鋪掌櫃肯定有渠道，直接從藥鋪收購一批就行了！
第二隻罐裡是硫磺，深黃色的塊狀物，碾碎了之後氣味刺鼻。
這還是沈青青告知謝舒瑤，讓她安排人手快馬加鞭，去之前那個大火山噴發的地方。
拿到的冷卻後，凝結出的金黃色天然硫塊。
第三隻罐最大，裡面是剛燒好的木炭粉，顆粒細勻。
沈青青記得，它們的經典配比（重量比）是：硝石75%、硫磺10%、木炭15%！
不過老話常說的是，硝七、硫二、炭一！
“反正按照這些比例都試一下，看看哪種威力最大，然後就可以量產了！”
春杏蹲在沈青青旁邊，手裡攥著一隻木杵，正在一隻粗陶碗裡碾著什麼，碾得很慢，指節微微泛白。
石頭蹲在土坡的另一側，面前擱著一隻舊木篩，正在把碾好的粉末，一遍一遍過篩，篩好的細粉倒進一張乾淨的油紙上。
沈青青把三隻罐子裡的粉末，按比例倒進一隻幹陶盆裡。
她拿木勺慢慢攪著，三種顏色的粉末在盆底逐漸混勻，變成一種灰撲撲的，不起眼的樣子。
她攪了很久，攪到三種粉末完全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才停下來。
沈青青拿手指捻了一撮，放在手心裡看了看。
“應該差不多了吧！”
旁邊春杏碾磨的手停了下來，她放下木杵，伸手替她把盆沿上沾的一層細粉，掃進盆裡，又退回了原來的位置。
石頭蹲在土坡邊沿，把篩好的粉末倒進一隻乾淨的油紙包裡，摺好邊角壓平了。
他做完之後沒有站起來，把油紙包擱在身邊的乾草上，拍了一下手上的粉末，抬頭看了一眼沈青青的方向：“東家，這東西威力真的很大嗎？”
沈青青從乾草堆底下，抽出一根細竹管，將粉末裝進去，然後她往竹管裡裝了一小截引線。
又往裡填了少量粉末，輕輕壓實，退遠了幾步，把竹管擱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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