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守好城門,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過來都不要開!“
她說完翻身上馬,沿著北門外那條土路策馬跑進了夜色裡。
沒錯,沈青青打算一個人去追殺韃子首領,她有空間保命,一個人行動更方便!
“很久沒一個人行動了,真是太期待了!”沈青青還挺興奮的。
馬跑起來的時候風迎面灌過來,把她額前的碎髮往後吹。
沈青青伏低身子貼著馬頸,馬蹄踩在被炸過的路面上濺起細碎的土塊。
沿路的火把已經滅了,只剩遠處韃子營帳的方向還亮著幾點微光。
她跑了一段路之後勒了一下韁繩放緩了速度,蹲在一道土坡後面往遠處看了一眼。
韃子的營帳確實在收整,有幾個人正把帳繩從釘樁上解下來,卷好擱在一輛舊板車上。
主帳旁邊那匹深褐色的馬已經備好了鞍,鞍側掛著一隻鼓鼓囊囊的皮囊和一個劍袋。
她蹲在土坡後面等了一小會兒。
那幾個人已經把帳繩收完了,為首那人在夜色裡跨上了馬背,朝身後的人偏了一下頭,動作利落而簡短。
馬匹沿著官道朝北面跑去,馬蹄踩在乾土上濺起的碎屑很快被夜色吞沒。
沈青青等他們跑出去一小段距離之後,才從土坡後面策馬出來,沿著官道外側的溝渠繞了一條弧線,從側面切了過去。
她沒有跟在後面追,而是繞到前方一處拐彎處,把馬拴在路邊一棵歪脖子柳樹下面,蹲在樹影裡等著。
馬蹄聲從官道上由遠及近!
十幾匹馬依次跑過那棵柳樹,伏在馬背上的騎手身影在月光下快速移動著。
領頭的那匹馬跑在最前面,馬蹄踏過的路線和速度與其他騎手保持著均勻的間距,既不超前也不落後。
沈青青蹲在樹影裡沒有動,等那匹領頭馬跑過她面前大約三丈遠的時候,她從箭囊裡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弓弦拉滿的時候,弓臂微微發出摩擦聲響,像一枚正在被擰緊的舊螺絲。
沈青青沒有瞄準馬背上的那個人,而是瞄準了馬的後腿。
箭離弦之後在夜風裡穿過的聲響,短促而乾燥。
那匹深褐色的馬前蹄一屈,撲倒在地,馬背上的騎手被甩了出去,翻滾著撞進了路邊的溝渠裡。
後面幾匹馬同時停住了蹄步,騎手們勒著韁繩在夜色中短暫地停駐。
“警戒!有刺客!”
沈青青從樹影裡站起來,一支箭又已經搭上了弦。
溝渠裡那人正撐著胳膊站起來,其他人迅速跑過來保護他!
沈青青端著弓朝他走過去,那人抬起頭來,露出一張輪廓分明,帶著一股兇悍的臉,正是韃子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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