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勇的隊伍沿著預設的路線從正面壓過去,韓昭的隊伍從側翼切進去,接替了已經退到後方休整的府城守軍。
韃子的陣型在接戰之後,很快出現了鬆動。
前沿的幾道防線,在半個時辰之內被突破了,有人從營帳後方退出去,沿著北面的緩坡跑了一段,又被後面的隊伍截住了。
可汗從主帳裡走出來的時候,面前的戰場上已經散開了好幾個方向。
他站在帳簾外面,看著陣線正在被逐段收攏,正在逐漸變窄。
後隊已經有人開始往北面撤了,陣型被拉成了一列長線,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確。
他站在原地,看著自己人連連敗退,想要突圍,可自己已經被死死包圍!
沈青青策馬停在,營區外圍一道被炸翻的淺溝邊沿。
春杏和石頭跟在後面,把最後幾隻陶罐從馬背上解下來擱在溝沿邊。
春杏蹲下來把引線編好,擱在乾草筐裡,看著遠處那些正在收攏的灰線,然後又低頭把筐沿的蓋子扣上了。
劉大勇從前面策馬回來,在溝沿邊勒住馬,馬匹的蹄子在淺溝邊緣踏了兩下,把溝沿的鬆土帶落了幾塊。
“主帳已經合圍了,四面都堵住了,沒有人能再往外面撤。
可汗還在帳裡沒有出來!”
沈青青翻身下馬,沿著那道被炸翻的淺溝,朝主帳的方向走過去。
主帳的帳簾垂著,邊緣被風掀起來又落下。
她從帳簾側面走過去,掀開布角側身進入了帳內。
帳裡的光線暗了一些。
可汗坐在帳中央的舊毯子上,面前的銅碗已經空了。
他抬頭看了沈青青一眼,眼中的訝異一閃而過,“你贏了。”
他把那三個字說完之後沒有再說別的,也沒有站起身。
沈青青站在帳簾內側,那把短刀握在手裡,沒有抽出來,只是握著刀鞘:“你想跟你兒子團聚嗎?”
可汗聽完後,大笑起來。
“那還有意義嗎?
一起成為你們的階下囚,俘虜,被所有人恥笑!
你記住,我永遠都是草原的神!
而你們永遠都是草芥,螻蟻!
想活捉我,做夢!”
說完可汗突然從毯子下抽出大刀,朝沈青青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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