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詢站在門檻外面，換了一件淺灰色的新棉袍，衣料被壓過一道平整的痕跡。
他低頭看了一眼灶臺上那盆，正在被攪拌的麵糊，眉毛皺起，好奇不已“沈姑娘，你在做什麼？
我好像聞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沈青青手裡的打蛋器停了一下，又繼續轉了：“在做一種甜點，烤的。
至於是什麼東西，等做好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她把話說完之後沒有抬頭，繼續攪拌那盆麵糊。
春杏也低頭劈她手裡的柴，安安站在原地仰頭看著，沈青青手裡的動作。
趙詢站了一會兒，跨過門檻走了進來，繞到灶臺另一側，隔著半張桌面的距離站定了：“那……需要幫忙嗎？
我雖然很少進灶房，但給你打打下手，還是可以的。”
他彎腰拿起案板上一隻乾淨的碗，端起來看了看又放下了，“比如幫你遞個東西，或者……”
他伸手去夠案板邊沿那隻，裝了糖粉的陶罐，指尖剛碰到罐沿，沈青青側過頭來：“公子，那個先不用。
等麵糊攪好了再放！”
趙詢的手懸在半空，然後收了回去：“好的。”
他的手指落在了碗沿上，沒有再去夠那隻陶罐。
安安站在一旁，側著頭看了好一會兒，心裡想著：“這人想幹嘛，青姨需要什麼自己會拿，他在這反而是在幫倒忙！”
春杏劈完最後一塊柴，把斧頭靠牆放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趙詢在灶臺邊又站了片刻，隔著半張桌面的距離，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格格不入。
“沈姑娘，如果有什麼需要人幫忙的，我在凌雲軒，隨時都在！”
沈青青把打蛋器擱在碗沿上，從麵糊盆裡抽出手來，用指節在案板邊沿輕輕按了一下，確認好那盆麵糊已經達到了預期的質地。
才開口說了一句：“那到時候，請九皇子嚐嚐味道就好。”
趙詢在門檻邊沿站住了：“好。那我到時候來嘗。”
他側過身讓開了門口，跨過門檻的時候靴底在門檻邊沿蹭了一下，沿著廊道朝自己院子的方向走遠了。
沈青青把麵糊盆端到灶臺邊沿，安安從門檻上站起來，把手心裡那塊已經被她含了大半的麥芽糖遞到她面前：“青姨，給你。”
沈青青低頭看了一眼她手心裡那塊，包裹著一層透明水光的麥芽糖，彎腰湊過去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小口，含進嘴裡抿了一下：“甜的。”
安安把手心裡剩下的那一小塊，重新放進嘴裡含住了，腮幫子鼓起來，繼續看著她攪拌麵糊。
春杏從灶臺另一側站起來，側過頭朝院牆的方向偏了一下：“東家，這個公子怎麼天天往我們落霞院跑！
你要是不喜歡他，下次我在門口守著，不讓他進來！”
沈青青把麵糊倒進已經刷過油的模具裡，擱在灶臺邊沿，笑著回道：“沒事，他願意過來就讓他來，這事你別管，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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