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玉閣生意火爆的同時，招弟的一個月考核時間也到了。
這天，校場上比平時多站了幾個人。
大丫從作坊那邊請了半個時辰的假，蹲在場地邊沿的石階上，手裡攥著一塊洗乾淨的舊布巾，沒有擦汗，只是攥著。
安安和沈婉靈在場邊熱身，兩個人各自把竹棍擱在膝蓋上，側過頭來看了一眼站在場地中央的招弟。
招弟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舊短衫，袖口用布條紮緊了，頭髮重新梳過，拿那根舊布條在腦後扎得緊緊的，額前的碎髮全攏上去了。
陳瑾蹲在場地邊沿，面前擱著一隻舊沙漏，沙漏裡的沙子已經漏了大半。
她站起來走到場地中央，低頭看了招弟一眼，從腳底下撿起一根短棍擱在手裡，退了兩步：“招弟，一個月前你剛來的時候，前三十息都撐不過。
現在我給你看一遍動作，跟著做。做完了我說行不行。”
說完她抬手把短棍橫在身前，做了一個起勢的步法，左腳邁半步，重心下沉，右臂前探，棍梢朝下壓了一寸。
招弟在原地看了一遍，站起來把衣襬抻平了，跟著做了同一個動作。
步子邁得不大，但腳掌先落地，重心落穩了才把手臂探出去。
陳瑾很快又做了第二個動作，側身閃步，反手撩棍。
招弟跟著做了，步法比方才慢了一拍，但方向沒有偏。
第三個動作是轉身回撤，招弟轉過來的時候重心偏了半寸，晃了一下，但馬上把腳掌重新踩實了，站穩了。
陳瑾蹲下來把沙漏倒過來，重新擱在場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步法及格。轉身還差一點，重心不穩。
但一個月能練到這個程度，可以往下走了。”
她朝安安的方向偏了一下頭：“從明天開始，你跟她們一起練。
內容不一樣，但進度一樣。跟不上我的要求就自己加練！”
“是，師傅！”
招弟站在場地中央，把短棍擱回牆根底下，蹲下來把鞋帶重新系緊了，站起來的時候側過頭，朝她娘大丫的方向看了一眼。
大丫蹲在石階上，把手裡的舊布巾鬆開了，沒有站起來，但朝她笑著點了點頭。
安安從場邊跑過來，把手裡那根竹棍擱在招弟肩膀上拍了拍：“招弟妹妹，明天練轉身的時候，我教你一個法子。
你轉身之前先看準一個點，轉完了盯著那個點落步，重心就不偏了。”
招弟把竹棍從肩膀上拿下來，擱在膝蓋上：“安安姐姐，你剛開始練的時候也這樣？”
安安把竹棍豎著拄在地上：“也這樣。陳師父說我轉了三個月才把重心練穩。”
招弟把竹棍還給安安，蹲下來把鞋幫上沾的碎草屑拍乾淨了，站起來朝大丫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安安和沈婉靈並肩蹲在場邊收拾竹棍，暗自給自己打氣道：“我以後也能跟她們一樣厲害的！”
然後把衣襬重新抻平了，走到石階邊沿把舊布巾，從大丫手裡接過來擦了一把臉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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