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邊那個了嗎?他是十五歲被抓過來的,是雪之一族的忍者,據說夜之國沒建立前,就已經是夜之國將軍的俘虜了。他是我們這些囚犯裡面,資歷最老的那一個。”
新人囚犯們忍不住抬頭看去,就透過鐵製欄杆,隱約看到二層那個房間裡有一個五十來歲,頭髮半白的老人。
即便被這麼多目光注視,他的臉上也顯得無比從容,沉穩有度,只是坐在椅子上,戴著一副眼鏡,安靜拿著一本書閱讀。
他的身上很乾淨,穿著一件嶄新卻顯得低調的便服,全身上下打理得一絲不苟。
如果不是聽到他忍者的身份,光看到他這副模樣和氣質,還以為他是個極富學識的文學工作者呢。
他完全不在乎外面的視線,只是守著自己的一片小小天地。
霧隱的新人囚犯,咕噥一聲吞嚥了一下口水。
夜之國沒成立前,就被抓過來了,那不是快四十年了嗎?
對方的年齡,比他們霧隱村的年齡還要大二十來歲。
一想到自己未來可能也會落得相同的下場,要在這裡待上幾十年之久,不由得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感。
“也別覺得他可憐,他是自願住在這裡的。”
似乎覺得新人們誤會了什麼,一位同樣資歷很老的囚犯,這時開口說道。
自願?
新人囚犯們面面相覷,他們都以為自己聽錯了,竟然還有人自願被關在監獄裡面?
“你們這些新人根本不懂,因為他覺得只有在這裡,可以像人一樣活著。”
一些四五十歲的老人囚犯,突然有感而發。
這名來自雪之一族的老人,無疑是受夠了戰國時代的受害者。
因為覺醒了冰遁血繼限界,所以被家族高層視為殺戮兵器,每天不是在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
早年的時候,甚至有嚴重的精神病發作跡象,瘋癲的樣子讓人看了都覺得頭皮發麻。
不過隨著監獄生活安定,他的精神病跡象才好轉許多。
直到最近十幾年,他迷上了閱讀和寫作,還寫一本以自己為原型的自傳小說,以十分客觀的第三視角,記錄自己的人生經歷,描繪了那個宛如地獄的戰國亂世。
經過夜之國將軍稽核後,這本書還在夜之國正式發表,賺了一大筆稿費,每年還有豐厚的穩定稿費收入。
不過這些稿費,都被他委託夜之國將軍,用去接濟因戰亂失去家園的貧苦人員,自身一分不留。
他也是黑樓裡面,少數幾個可以在打報告後,離開天道宮一段時間,外出採風的‘特權’人士。
據說夜之國將軍,也是這位雪之一族老人身上,得到了冰遁。
隨著老人們繪聲繪色講述,新人們只覺得大腦嗡嗡的,這還是他們認知中的監獄嗎?
從老人們的講述來看,這明顯就是一個響徹國際的大作家。
其中幾名新人的臉色更是無比精彩,因為那本自傳小說,他們都曾深深著迷過,還是該名作家的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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