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畫面裡，孫雪蓉的臉還在螢幕上掛著，那副從容自信的笑容像是刻在臉上一樣標準。
陳楚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胸，盯著螢幕看了幾秒鐘，然後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點了點頭：“不過說實話，她的想法其實也沒錯。”
彈幕瞬間飄過一排問號。
【？？？陳狗你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不是吧，人家剛點完你你就投降了？】
陳楚擺了擺手，像是在跟想象中的觀眾對話：“我說真的，能為孩子著想，願意花時間琢磨怎麼教育孩子，這已經很好了。比那些不管孩子、嘴上說著‘我要賺錢養家沒時間管你’，結果錢也沒賺到、孩子也沒管好，實際上只是自己圖快活的人，要強太多了。”
他頓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但是……”
這個“但是”一出來，彈幕瞬間安靜了幾分。
“憑什麼說我的教育方法不行？”
陳楚的語氣沒有任何激動，甚至帶著一絲困惑，像是一個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人，“我不認為我教育孩子的方法有什麼不對。每個孩子都不一樣，你拿一把尺子量所有人，那不是教育，那是生產標準件。”
陳子然坐在旁邊，手裡捧著一杯牛奶，聽到這裡忍不住點了點頭。
彈幕再一次熱鬧起來。
【說得好！每個孩子都不一樣，怎麼可能用同一種方法教？】
【對啊，就要對孩子好一點才行。我小時候我爸天天打我，我現在跟他一句話都不想說。】
【但是，前面說得好好的，我就要杠一下了，那王子豪父母那樣算不算好呢？王文武也給錢啊，也給資源啊，這算好的教育嗎？】
【還有徐大年，他對徐子昂也挺好的吧？還想著開直播給徐子昂攢彩禮錢呢。雖然方式可能有問題，但出發點也是為孩子好吧？】
【說實話，雖然陳楚的教育方式看起來不錯，但大家都知道，是陳子然比較聽話而已。要是換了別家孩子，你誇兩句人家就聽你的？不存在的。他這種方法沒有普適性。】
【確實，我覺得孩子還是該有點孩子的樣子。寵得太過了，以後走上社會誰寵他？】
【孩子要什麼樣子？聽話？懂事？不哭不鬧？那是孩子還是機器人？】
彈幕越吵越激烈，兩派觀點各執一詞，螢幕上的文字滾動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
陳楚看了一眼彈幕，沒有急著反駁那些不同的聲音，而是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開口。
“其實我覺得，教育這種東西，因人而異。有的孩子天生比較內向，有的孩子天生比較外向。有的孩子吃軟不吃硬，有的孩子吃硬不吃軟。難道能用一種方式教育所有孩子嗎？”他攤了攤手，“那不是教育，那是流水線。”
陳子然放下牛奶杯，轉過頭看著他：“老爹，那我們家的教育是什麼教育？”
陳楚斜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做數學題的時候，會問老師‘參考答案的答案是什麼’嗎？”
陳子然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老爹，你說得對。”
陳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你這種有求知慾的精神是值得肯定的，慢慢悟吧，不要急著要答案。”
陳子然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兩聲：“我只是比較有好奇心罷了。”
【不是，這也能誇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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