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水蘭的話音剛落,彈幕還沒來得及跟上。
陳楚就已經開口了。
他沒有拍桌子,沒有提高音量,甚至語氣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隨意,靠在沙發上,對著鏡頭不緊不慢地說了四個字。
“愁啥比啊。我國的物種多樣性可真是太豐富了。”
“外國人一直說我們環境保護不行,我看這環境保護就挺好,什麼物種都可以活下來!”
趙水蘭在演播室裡,臉色肉眼可見地漲紅了。
她指著螢幕,張了好幾次嘴,卻一個完整的句子都沒能組織出來。
她做教育評論員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被人當著幾百萬觀眾的面用“啥比”這種詞直接招呼過。
還沒等陳楚繼續輸出,旁邊悠悠地飄來一個聲音:“老爹,你太壞了。”
陳楚轉過頭,陳子然正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牛奶,表情淡定,語氣慢悠悠的。
“你明明知道人家是文化人,不會說髒話,才敢這麼罵人家的吧?”
他喝了一口牛奶,放下杯子,補了一句,“你太狡猾了。”
陳楚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我哪有想那麼多?我想罵就罵了。”
陳子然眨了眨眼睛,表情無辜。
“哦,是嗎?那你好勇敢哦。”
“不過還不是欺負人家文化人……”
陳楚看著他兒子那張無辜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反應過來了。
好小子。
學會你爹的招牌話術了。
這語氣,這節奏,這不就是在用他平時捧殺別人的方式來“誇”他嗎?
趙水蘭在演播室裡看到這一幕,氣得差點把保溫杯摔了。
她深吸了幾口氣,努力維持住專業人士的體面,但語氣裡的顫抖出賣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當著孩子的面辱罵他人,這種素質、這種教養,還妄想教育好孩子?”
陳楚還沒來得及回話,螢幕右上角彈出了一條系統通知。
“因違反社群規範,直播間已被封禁。”
封禁時長:12小時。
陳楚看著那條通知,聳了聳肩,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放:“無所謂,反正本來就準備下播了。”
彈幕在直播間黑掉之前滾過了最後一波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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