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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城市的另一邊,徐子昂回家之後的日子,比在節目裡的時候更沒有色彩。
徐大年每天下班回來,把包往沙發上一甩,叼起一根菸坐在客廳裡,隔著一道牆對徐子昂的房間喊:“子昂,我今天看到你以前班主任朋友圈發的月考成績了。你那個成績,怎麼好意思拿得出手?”
徐子昂坐在書桌前沒有回話。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日常,每天至少挨一頓數落,從學習到生活習慣,從性格到未來的前途,徐大年總能找到角度把他從頭到腳批一遍。
他不再爭辯,不再反駁,他學會了一種讓自己最省力的應對方式,沉默,然後一個人悶在房間裡。
他開始死命地學習。把課本和習題冊攤開在書桌上,早上六點起來背書,晚上學到深夜十二點。
但這份努力背後沒有什麼偉大的目標,不是對未來的期待,也不是對知識的渴望,更像是一種自虐式的、想把所有聲音都遮蓋住的執念。
他瘦了,眼眶周圍浮著一層青黑的暗影,整個人透著一種心力交瘁的憔悴。
深夜,他放下了筆。
他拉開抽屜,從最裡面的角落裡摸出一盒煙和一隻打火機。
他推開窗戶,寒風吹進來,他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
他被嗆得咳嗽了兩聲,但很快又抽了第二口。
煙霧在夜色中飄散,他靠著窗框,看著樓下空無一人的街道,忽然覺得胸口那團堵了一整天的東西稍微散開了一點。舒服啊。
他不能喝酒,不能逃出去,甚至不能關上門大聲喊一句“別煩我了”,這根菸是他唯一能自己控制的東西,唯一一條能讓他喘口氣的通道。
……
與此同時,看熱鬧心切的徐大年正刷著手機,忽然在節目組的官方賬號上看到了一條新的預告,為了配合下一期的明星交換環節,節目組將額外開放家庭名額,歡迎有意向的家庭報名參加。
徐大年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了,心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如果能拿到那個名額,豈不是又有熱度和曝光度了,說不定還能拿到更多錢。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正在房間裡埋頭寫作業的徐子昂,沉默了片刻,沒有罵他,而是默默開啟手機搜尋欄,開始輸入節目組的報名聯絡方式和相關要求。
……
與此同時,孫雪蓉也看到了那條預告。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機螢幕的亮光映在她若有所思的臉上。
上一次節目她拿了第二名,輸給了陳楚,心裡總覺得不服氣。
如果她能獲得資格,讓所有人看到吳紫曦在她的教育下依舊錶現得完美優秀,那麼當她回來的時候,可能所有觀眾的票投就會重新顛倒過來。
她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一個在電視臺工作的老朋友,編輯了一條訊息,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發了出去。
她要做準備得太多了,不想打個措手不及,這一次她要先發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