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美味就在眼前,明明只要她低一下頭就能吃到,可是話已經放出去了,劇本已經立住了,她不能自己拆自己的臺。
她只能含著淚,一口一口地嚥下那份寡淡的外賣。
就在這時,陳楚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吃外賣不健康。子然,去給你柳月姐姐打碗飯。”
柳月夾菜的筷子頓住了。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一股幾乎壓不住的喜悅湧上來,差點衝破她的表情管理。
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放下筷子說一聲“好”,但她立刻清醒過來,不行,她是作精女兒,她不能這麼聽話。
她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淡而不屑:“不用了……我吃外賣就行了。”
陳楚沒有收回那句話,反而補了一句:“好歹吃點。外賣不健康,有些外賣店很不衛生。”
柳月的粉絲們瞬間炸鍋了。
【呵呵,外賣店怎麼不健康了?管的也太寬了吧。】
【是啊,人家想吃就吃,煩死個人了。】
【明明看起來也不老啊,怎麼跟個老媽子似的。】
觀察室裡,趙水藍也不舒服了。
她看著畫面裡陳楚勸柳月吃飯的舉動,皺起眉頭,語氣帶著一種不認同的冷淡:“她不想吃就不要讓她吃了。為什麼要浪費心思去勸?這種犯了錯不加以懲罰的做法,只會讓她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但沒想到,孫雪蓉這次卻和陳楚站在了同一邊:“說的沒錯,外面的東西哪有家裡做的健康?還是家裡做的好吃。”
趙水藍沒想到她會拆自己的臺,眉頭緊皺:“家裡做的好吃?那她一開始為什麼不吃?你這是在縱容她……”
孫雪蓉被她反駁得有些不滿:“懲罰是要讓她餓肚子嗎?既然她願意認錯,那就應該給她一個認錯的機會……你太極端了。”
趙水藍冷笑一聲:“我極端?一個孩子,如果犯了錯不懲罰,怎麼知道改正?”
觀察室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劍拔弩張。
餐桌上。
陳子然已經站了起來,默默地走到廚房,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端到柳月面前,輕輕放在她手邊,低聲說了一句:“柳月姐姐,吃點吧。”
柳月低頭看著那碗飯。米飯顆粒飽滿,冒著白白的熱氣。
她握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小的幾乎聽不見的話:“那我……只吃一點點。”
她伸出手,夾起一塊排骨,送進嘴裡。
咬下去的那一瞬間,那股熟悉的、濃烈的味道在口腔裡炸開,她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她低下頭,飛快地、大塊地夾著菜,就著那碗米飯,像是要把昨天餓掉的所有分量都補回來。
彈幕裡的粉絲已經沉默了,偶爾飄過一條:“她就不能吃一點麼……她也是人。”
但觀察室裡,趙水藍的臉已經冷得像一塊冰。
她看著柳月低頭扒飯的樣子,緩緩開口:“看看吧,最後還不是吃了。沒有原則,沒有自尊,連這一點小小的誘惑都抵抗不住。這樣的孩子,我看是徹底的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