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笑了一下,目光飄向廚房方向:“你看看,今天誰洗的碗。”
攝影師心領神會地把鏡頭轉向廚房。畫面裡,陳子然正繫著圍裙站在水槽前,雙手泡在泡沫裡,弓著背,吭哧吭哧地刷著碗。
他刷完一個放進瀝水架,又拿起下一個,動作熟練得像一個已經在水槽邊站了多年的洗碗工人。
陳楚的聲音從畫面外悠悠地飄進來:“誰最後吃,誰洗。”
彈幕裡飄過一片恍然大悟的感慨。
“這是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啊!不餓可以不吃,但要付出代價,既不傷害身體又能讓孩子明白責任。”
“我家孩子如果因為打遊戲不吃飯,那我也讓他最後洗碗,學到一招了。”
“這個懲罰太公平了,既不粗暴也不縱容,恰到好處。”
與此同時,楊勳然正在家裡一邊吃飯一邊看著陳楚的直播。
他盯著螢幕裡陳子然那副吭哧吭哧洗碗的樣子看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來,很有見地地對他媽媽說:“媽,如果我不按時吃飯,你會懲罰我嗎?”
錢燕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當然不會,但是你要洗碗。我覺得陳楚說得挺對的,你不按時吃,就要接受懲罰。”
楊勳然眼睛一亮:“好,那今天中午我來洗碗!就當是證明一下我自己,下午我要和子然打遊戲!”
錢燕手裡的筷子停住了,抬起眼來看著他,目光平靜卻帶著多年管教經驗特有的殺傷力:“你零花錢沒了,這只是解決方法,不是給你鑽空子的。”
而在陳楚這邊,彈幕裡忽然飄起了一群人說要給自己家立一條“誰最後吃誰洗碗”的家規。
陳楚看到這些彈幕,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複雜。
他趕緊連連擺手,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謹慎:“不不不,我不建議大家這麼做,也不要在家裡立這一條規矩。因為有的東西,不是拿出來放在臺面上說的。規矩一旦變成白紙黑字刻在門板上,就不靈驗了。”
彈幕裡一片問號。
???
“為什麼?你這說的也太玄乎了。”
“陳狗又當謎語人了。”
陳楚看著那些問號,笑了一下,沒有繼續解釋。
他沒說出口的那半截道理其實很簡單。
潛規則只能是潛規則,不能說出來的,說出來就不靈了。
人都是有底線的。
你說要開窗戶,他不讓;你把門拆了,他就讓了。
規矩也是如此。如果每次晚吃飯只是去洗個碗,那孩子就會開始算計,規矩一旦變成制度,就一定有人鑽空子。
他寧願讓那些事情保持在一種默契的、不說破的灰色地帶裡,而不是變成一條誰都可以拿來博弈的明文條款。
中午直播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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