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焦躁,“不管你怎麼想的,你都不該把這種話發到網上去。你等於是當眾背叛了你的衣食父母!你以為你那幾百萬粉絲是衝什麼來的?她們衝什麼你心裡沒數嗎?”
“那正好。”柳月忽然抬起頭,聲音終於不再發抖了,語氣平靜得讓人心慌,“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就不在娛樂圈混了。”
電話那頭猛地安靜了下來。過了好幾秒,周姐才緩慢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試探:“你是在說氣話。”
柳月搖了搖頭,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天色:“我沒說氣話。我本來就想要轉型的。正好,現在我徹底看清楚了,這樣的粉絲我留不住,也不想留。那我就開始切割。要麼轉型成功,要麼失敗退圈。”
她說完,沒有給周姐繼續勸說的機會,結束通話了電話。
周姐握著手機站在辦公室裡,良久沒有動。
她慢慢放下手,盯著黑掉的螢幕,眼神一點一點變得複雜起來。
柳月這個態度,到底是耍小性子鬧情緒,還是真的鐵了心要跟過去的粉絲徹底切割?
她心裡很清楚,以前那些粉絲雖然黏性高,但已經把柳月的路完全架死了。
柳月的人設一直是“為追夢反叛家庭的少女”,可她已經二十八歲了,這個形象已經開始崩不住了。
這次的事件,說不定正是她藉機跟舊人設說再見、跟公司談條件的最好契機。
周姐冷靜下來之後,越想越覺得合理,柳月不是那麼幼稚的人。
她這是要拿這件事作為籌碼,要公司給她資源幫她轉型。
周姐慢慢點了點頭,沒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必須幫柳月把這件事做下去。
她和柳月本來就屬於同一個工作室,利益綁在一起,幫柳月就是幫自己。
……
晚上,柳月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沒有再精心打扮,素著一張臉,隨便套了件寬大的家居服,把頭髮用髮卡胡亂固定了一下,就這麼走出來,到客廳裡倒了杯水,又從茶几上拿了包零食。
攝影師還開著機器,她也不在乎,沒有刻意躲鏡頭,也沒有擺姿勢,就只是像一個加了一整天班的人那樣,癱在沙發上喝水吃零食。
直播間裡飄過一片片措辭惡毒的彈幕。
“你背叛了粉絲。”
“你不配當偶像。”
“柳月你已經不是以前的柳月了。”
“哈哈哈我就說嘛,娛樂圈怎麼可能有本科畢業的偶像。”
“原來是個小太妹,真是令人作嘔。”
柳月盯著那些彈幕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輕,帶著點自嘲和疲憊。她轉過來看向陳楚:“你也覺得我是那種小太妹嗎?”
陳楚把水杯放下,沒有直接回答。他停了兩秒,忽然問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話:“你今天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沒看到你父母給你打個電話?”
柳月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抬頭看著天花板,聲音輕得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因為我和他們不熟。”
陳楚:“……”
”?康健不理心也你“
”……“:月柳
”?了康健不理心麼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