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唐紅雪的政治施壓和裴硯的冷嘲熱諷,場面一度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剛才還胡亂站隊的人,此刻乖乖閉了嘴。
誰都不是傻子,這事兒要是鬧大了扣上政治帽子,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反正又不關自家的事,何必惹一身騷?。
沈寶泠見火候差不多了,也不想浪費大家的時間,轉頭看向大隊長,“大隊長,當初我們確實說過淨身出戶,但也約定了個人物品可以帶走。我們認為工分屬於我們的個人財物。但現在老沈家咬定工分屬於公中,非要搶走……
既如此,我也不想讓大隊長為難。我們退一步,就把我們今年的工分分成兩份,我們和老沈家一人一半!”
“不行!”
大隊長正要點頭覺得這方案公允,趙紅花頭一個就跳了起來,“我們已經讓出人口糧了,憑什麼工分還要分一半?應該全部都是我們的!”
“沒錯!”陳桂香也急忙附和,“說好了淨身出戶,怎麼能出爾反爾?”
沈寶泠冷笑,“沒想到你們如此貪婪,既然你們不接受一人一半。那這些工分,我們一分不要,全捐給大隊! 讓大家夥兒分了,起碼還能聽個響,總比便宜了你們這些得寸進尺的人強!”
這下,人群徹底炸鍋了。
八卦王張嬸一聽有便宜佔,眼睛瞬間亮了,迅速搶答道:“這個主意好!我說寶泠啊,你做得對!老沈家太貪心了,這工分本來就是你們掙的,他們既然不識抬舉,那就捐給大隊!”
大隊幾百戶人家,要是分了這筆工分糧,每家都能多分個幾斤,誰不想要?
下面的社員立馬跟風一片:“對!老沈家那麼多壯勞力,一個個好吃懶做慣了,還不如把工分給大隊,激勵大夥兒下一年多幹點活!”
“捐了捐了!”呼聲一片。
趙紅花眼看著到嘴的鴨子要飛,“啊——”的一聲尖叫,“沈寶泠,那工分是我們的,是我們的,你沒資格決定!”
“誰說她沒資格?”張嬸第一個不樂意,翻了個白眼,“那是他們家的勞動所得,他們愛給誰就給誰,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就是,給一半不樂意,乾脆給大傢伙算了?”
“我不活了啊,全大隊都欺負我們一家人了啊,大隊長,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趙紅花見狀徹底撒起了潑,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手拍地,哭嚎起來。自從家裡出事後,她已經完全放飛自我,把趙春喜那一套撒潑打滾的功夫學了個十成十。
“夠了!”
大隊長氣得腦仁疼,指著趙紅花吼道:“再鬧就把你綁起來送公社!真當這兒是你家炕頭了?”
打穀場再次安靜下來。
沈寶泠輕咳了一聲,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那一刻,不緊不慢地丟擲了真正的殺手鐧:
“算了,大家不用爭了。沈二嬸子既然這麼要死要活的,我們也不能真把人逼上絕路。我們可以把今年全家的工分全部讓給老沈家。不過——”
眾人一愣,趙紅花剛冒出的喜悅還沒掛上臉,就聽沈寶泠繼續說道:“大隊需要給我們出一個正式的保證書,白紙黑字寫清楚:以後無論何種原因,我們家都不再需要贍養沈家旺。
這些工分,就當是沈家旺的贍養費,一次性買斷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沈家眾人,高聲道:“雖然斷親後法理上本就無關了,可按照他們的尿性,萬一沈家旺從農場回來,或者老得動不了了,他們勢必還會拿‘孝道’這頂大帽子來壓榨我們。
總不能每次都來鬧一次吧?
”!險保才書證保個這要須必以所,起不耗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