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衛東骨子裡是個多疑的人。
他可不信那些公子哥真是為了建設農村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有那種家世背景,稍微動動關係就能上大學或者進好單位,何必來這兒受罪?
下鄉鍍金,那是給平頭百姓看的,或者是為了某些不得不避的理由。可若是避難,為什麼不選條件更好的地方?
他猛地想起了村裡流傳的舊事。
這地界以前出過官,尤其是蓮家,聽說祖上出過三品大員,後來動亂才棄文從商,族人散落各地。像蓮保國,就是那一支沒落下來的旁支。
想到連蓮保國這種被遺忘的旁支,手上都還藏著那麼多寶貝。
林衛東心頭猛地一跳。
難道……山上有寶藏?
一個荒誕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生根發芽。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拿錢出來做慈善,還搞得這麼大張旗鼓。除非,那山裡的東西價值連城,值得他花大價錢僱人去開路、去探雷。
那他是自己找,還是去做個利益交換?
若是有人能舉薦他入伍,肯定要比自己從底層慢慢爬要快的多……
林衛東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看似盯著地面,實則心思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
若是沈寶泠知道林衛東僅憑几句話,就能在腦海裡腦補出一齣尋寶大戲,恐怕都要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贊他一聲:腦補帝,牛逼,不愧是原書男主。
可惜她對這些毫無所知。
裴硯在她家蹭了頓飯後,便回了自己的住處。
沈寶泠關上門,拿出毛線開始起針織毛衣打發時間。裴硯身體單薄,所以她選了元寶針的織法,這樣成衣厚實,針腳鬆軟,穿在身上既暖和又好看。
織了一截後,她看了一眼窗外。
等天黑了,她就去‘光顧’一下老沈家。
月黑風高,正是作案好時候。
沈寶泠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老沈家。她身幾步便翻過了院牆。院子裡靜悄悄的。
她輕車熟路地繞到瓦房後頭的磚牆邊,指尖熟練地摳出那塊鬆動的磚頭。
手伸進去一探——觸感滿滿,粗糲的麻袋摩擦著掌心。
今天剛分的糧食,加上原本預留的,這倉庫裡差不多存了三千多斤糧食。
沈寶泠的手頓了頓,指尖在虛空劃過片刻。
到底還是血脈相連的‘親戚’。若是真搜刮乾淨,把這群無賴逼到絕路上,他們指不定會幹出什麼事來。眼下她還離不開大隊,若是天天鬧騰,眾人的同情心只會偏向弱者,反倒給自己惹一身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