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起那塊雞肉送進嘴裡，咀嚼了兩下。
裴硯的筷子頓了頓：“你孃的廚藝真好。”
爆炒雞肉鮮嫩多汁，涼拌菜酸辣入味，連那碗豆腐煎蛋湯都鮮得讓人捨不得放筷子。一頓飯下來，裴硯比平日多吃了一整碗飯。
他放下筷子，心裡懊惱自己沒管住嘴，面上卻繃著，“今天忙了一天，餓壞了！”
沈寶泠也不點破，和羅金勇一起收拾桌子，“我還煮了綠豆湯，等會兒喝一點解膩。”
裴硯摸了摸有些撐的胃，站起來在院子裡溜達。罷了，這女人心心念念地投餵他，他也不能傷了她的心意。
——女人真麻煩！
過了一會兒，沈寶泠端著一大鍋綠豆水過來放在桌上，羅金勇自顧自添了一碗喝了起來。
沈寶泠舀了一碗放到裴硯面前。
裴硯端起碗看了看，裡面除了清湯啥也沒有，也不燙。
他滿意了。
這不就是甜水嗎？他還以為會有綠豆渣呢。
一口一口慢慢喝完，裴硯才說起正事。
“我找人盯著老沈家和林家了，跟他們說有訊息就送到這邊來。這會兒應該快到了。”
沈寶泠眼睛一亮，“沒想到你想到我前頭去了！我正打算吃過飯去看看他們又有什麼貓膩。只是我沒想到要找人幫忙盯著，還是你聰明！”
被誇得翹嘴的裴硯：“你這個人要學會用人。一個人能辦成的事情有限，這年頭給點利益，多的是一大把幫你辦事的人。”
沈寶泠真誠地點頭，“你說得對，還是我們鄉下人見識短了。當然，就算跟你一樣同是京城來的，也不見得有你見識廣，知道怎麼把控全域性、運籌帷幄。”
被內涵到的羅金勇：“.…..”
突然發現多了許多自己都不知道的優點的裴硯：“咳咳……”
他有些難為情地咳嗽了幾聲，正要再謙虛兩句，轉頭瞥見塌了半截的院牆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探頭探腦。
他扯著嗓子喊：“大毛，快過來！”
院門沒鎖，大毛推開門走了進來，明顯是跑著來的，額頭上汗珠子直往下淌，胸膛劇烈起伏著。
沈寶泠沒想到裴硯找的人竟是大毛。
周家大毛和二毛，蓮河大隊沒人不知道這兄弟倆。
他爹早些年修水庫砸斷了腰，沒了。他娘病了三年，下不了地，就靠兄弟倆撿糞、幫人看孩子、給隊裡幹零活換工分過日子。賺的每一分工分、每一分錢，都拿去給他娘買藥。
原主認識他們。
書裡她最難的時候，這兄弟倆幫過她。
後來沈寶珠盯上了他們。隔三差五送點小東西，今天一把花生，明天兩塊窩窩頭，後天一包治咳嗽的草藥。不多，但恰到好處，吊著他們娘一口氣，剛好讓兄弟倆覺得欠了天大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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