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禮輕情意重,她一針一線織的,你這種單身漢懂個屁。”裴硯拿著毛衣在鏡子前比劃來比劃去,然後開始翻箱倒櫃找衣服搭配。
羅金勇看他那傻了吧唧的模樣,直翻白眼——他這輩子還是別找物件了,免得智商跟著降低。
想到剛才聽到的靈芝,羅金勇嘆了口氣,起身下炕:“行行行,你美你的。我出去看看能不能跟社員換隻老母雞回來,給你燉個靈芝湯補補腦子。”
“快去吧!”裴硯頭也不回地喊道。
裴硯在屋裡臭美的時候,沈寶泠已經到了家。
姜秀蘭還在屋裡踩縫紉機,一見她回來便停下手裡的活:“咋這時候才回來?餓壞了吧?娘給你留飯了。”
“娘,我在鎮上吃過了。今天運氣好,挖了朵靈芝,順便去供銷社買了些排骨和菜,今晚燉排骨湯喝。”沈寶泠笑著把竹簍放下,從裡面把靈芝取出來遞過去。
姜秀蘭眼睛都直了:“我的天,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這可是好東西啊。不過……咱們自己吃了,會不會太浪費了?”
“娘,補在全家人身上,那就是物盡其用,一點不浪費。”沈寶泠理所當然道。
姜秀蘭想想也是,“行,那娘晚飯好好弄。”
“嗯。”
“對了,你看看我用碎布給你做的窗簾,喜不喜歡。”姜秀蘭小心收好靈芝,把炕上的拼布拿過來。
如今布料緊張,家裡的玻璃窗晚上是蓋舊報紙的。
沈寶泠沒想到她娘還給她湊出一塊窗簾來,雖然是拼接的雜色,但姜秀蘭手巧,每塊布都做了收邊,反面也看不出線頭,反而有一種獨特的拼布藝術感。
她驚喜道:“真好看!娘這手藝絕了,我就喜歡這樣的。”
姜秀蘭見她喜歡,臉上笑開了花:“喜歡就行,等著,我讓你爹給你掛上去。”
“好,我爹呢?”
“他在永寧屋裡睡著呢。”說著,姜秀蘭喊了一嗓子,“沈有富,還不快起來,你閨女回來了!”
“誒,來啦!”沈有富早就醒了,正想偷摸聽收音機呢,一聽媳婦發話,趕緊應聲跑出來。
一家三口忙活起來,準備給沈寶泠房間掛窗簾。
沈有富本打算釘幾顆釘子掛上去,但沈寶泠想要能左右拉動的。現在沒有專業的窗簾杆和滑軌,不過沈有富有的是土辦法——他不知從哪兒找來一根光滑的細竹竿,橫著支在窗戶兩頭。
姜秀蘭在窗簾布上邊緣縫了一排布環,把竹竿穿進去,再架在窗臺上,往兩邊一推,窗簾就能左右開合了。
沈寶泠看著煥然一新的窗戶,滿意極了。
這房間總算是完整了,她笑眯眯地道謝,“多謝爹孃,這窗簾一掛,屋裡感覺都上檔次了。”
“嗯,這麼一弄是挺好看的,媳婦,要不咱倆屋裡也掛一幅吧?” 沈有富也眼熱。
“滾滾滾!”姜秀蘭笑著拍了他一下,“那是給閨女留的碎布,哪有你的份?”
“誒,我這就滾,這就滾。”沈有富順勢就溜出去,他要去聽廣播評書了。
沈寶泠好笑地看著她爹的背影。姜秀蘭正準備回屋倒騰縫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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