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顧紹恆。
要不是確定早上出門時沒人尾隨,沈寶泠差點以為被這塊“狗皮膏藥”給跟蹤了。
跟他一起來的有李向陽和兩個面生的男知青,還有蓮有根帶著的兩個男社員,裝備倒是齊全。
顧紹恆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特意走起了“硬漢野外風”。從頭到腳一身軍綠,連揹簍框沿都用軍綠布包了邊。
姜北民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撇了撇嘴,這身行頭他在裴硯身上也看到過類似的。可裴硯頂多算只花枝招展的“綠孔雀”,這人……
看著倒像只綠毛龜,那揹簍就是龜殼。嗯,越看越像。
顧紹恆不知道姜北民心裡那些神吐槽,他只覺得自己這身定能震懾住這群鄉下人,順便在沈寶泠面前展示一下男子氣概。他將揹簍放下,裡面露出一把弓箭,些零散的菌菇和一隻灰撲撲的兔子。
顯然收穫一般,反正還沒趙定國多。
“我們打算在這裡休整野炊,幾位要不一起?”李向陽笑著開口問沈寶泠。
他就說顧紹恆這一路怎麼跟沒頭蒼蠅似的往這個方向爬,為了趕路連打獵都顧不上。原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但他就不怕被裴硯知道嗎?
李向陽作為知青點的點長,人情世故還是很懂的,他並不想莫名其妙捲進這修羅場裡。
沈寶泠想都沒想就搖頭:“不了,你們吃你們的。我們吃點乾糧就走。”
既然遇到了,她不能因為膈應就退出,說啥也得休息夠了再說。
原本打算現場給野兔開膛破肚的趙定國一聽她這話,二話不說把刀收了,利索地放回揹簍。
姜桃也配合地取出油紙包,裡面是幾張煎餅:“我娘早上特意做的,挺香的,大家一起吃點?”
說著遞給姜北民一張。
姜北民也不客氣,上前接過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嗯,好吃!有嚼勁。”
沈寶泠也將一袋煮雞蛋拿出來分給大家。
顧紹恆看著他們這副其樂融融、粗茶淡飯的樣子,心裡很是不快。這女人怎麼就這麼油鹽不進?跟著他吃野味不比吃乾糧強?
蓮有根可不管這幫知青之間的彎彎繞,他只認錢。帶著自己的人已經將兩隻野雞和兩隻兔子全殺了,架起火就開始烤。反正這次帶路,顧知青承諾給一人十塊工錢,獵到的野味他還高價收購。
有錢拿,還有肉吃,那還不敞開了肚皮造?
顧紹恆看了一眼沈寶泠,忍不住又開口了,“寶泠同志,裴硯沒陪著你一起上山?選物件啊,還是得志同道合才行。你瞧你姐妹都帶著物件上山互相扶持,你有物件卻還要靠別的男人幫忙,我都替你感到惋惜!”
沈寶泠無語極了,這人是有多閒?
“顧知青,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而且,你未婚妻不也沒能陪你上山嗎?”
“寶泠同志誤會了,沐雅並不是我未婚妻,她只是我妹妹。”顧紹恆立刻糾正,眼神真誠。
“哦~”沈寶泠拉長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我可否問下,顧知青究竟有幾個好妹妹?是否每個妹妹都那麼憔悴?”
顧紹恆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寶泠同志想多了,沐雅只是無法適應鄉下的生活,等時間長了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