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很快便到了。這地方尋常供獵戶歇腳，因連日下雨，裡頭泛著股潮氣。
沈寶珠先將揹簍取下擱在一旁，把早備好的軍用水壺遞過去：“裡面是糖水，你漱漱口，嘴裡的血腥味沖沖。”
“你竟然還偷偷帶了糖水？”林衛紅正被嘴裡那股鐵鏽味噁心得不行，一聽有糖水，一把搶過水壺仰頭就灌，咕咚咕咚喝了個底朝天，一口也沒給沈寶珠剩。
沈寶珠眯了眯眼，這才從口袋裡掏出一瓶褐色藥油，擰開蓋子倒了些在掌心搓熱。“來，先給你抹臉。”
林衛紅將水壺隨手丟回背簍裡，仰著臉讓她上藥。
沈寶珠將藥油往她腫脹的臉頰上輕輕抹開，動作輕柔，嘴裡還絮絮叨叨：“忍著點，先疼後涼，過了就好了。”
林衛紅嘶了一聲，倒是沒躲。
藥油確實好用，涼颼颼的，火辣辣的腫痛慢慢壓下去不少。她舒服地嘆了口氣，斜眼瞅著沈寶珠：“算你識相。”
臉上抹完，又拉起她袖子抹胳膊，最後沈寶珠扯開她衣領，順著脖子往下捋。
林衛紅忽然覺得有點頭暈，以為是被藥油味燻的。可後來越來越迷糊，眼皮發沉，眼前的沈寶珠竟開始晃盪起來……
她使勁眨了眨眼，沈寶珠的臉竟成了一隻齜牙咧嘴的猴子。
她猛地往後一縮：“你、你……”
沈寶珠皺起眉，語氣關切：“衛紅，是不是疼？沈寶泠下手太沒輕重了。你看她，搶了你的兔子還不夠，還要搶你的靈芝。”
“靈芝？”林衛紅呆呆地重複，眼神已然沒了焦距。
“是啊，你看……”沈寶珠彎腰撿起一塊石頭，遠遠朝洞外扔出去，“你的靈芝被她搶跑了。”
“不行！”林衛紅雙眼猛地通紅，踉蹌著衝了出去，“她憑什麼搶我的靈芝！靈芝是我的……”
“我的靈芝，沈寶泠你別跑，還我靈芝……”
沈寶珠眼眸微沉：沈寶泠，我的好處是那麼好佔的？今天這口黑鍋，你是背定了。
林衛紅跌跌撞撞地往前衝，不管前頭有樹根還是亂石，像瞎了似的，嘴裡翻來覆去嚷著沈寶泠、靈芝、兔子……
沈寶珠背起揹簍，遠遠綴在後面，不緊不慢。
再往前走不遠，有一處崖坡。
只要林衛紅栽進去，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
老虔婆那麼疼這個蠢貨，到時候光是照顧她就焦頭爛額了，哪還有心思盯自己？
沈寶珠嘴角微微一彎，很快便能一箭雙鵰了。
林衛紅嚷得實在太響，聲音在山谷間來回撞擊。附近採山貨的人隱隱約約都聽見了：沈寶泠搶了靈芝？
一瞬間，所有人的雷達都豎了起來。
靈芝？她們竟找到了靈芝？
“靈芝是山上的東西，得交公吧？不能讓沈寶泠一個人佔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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