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泠走近後,一眼就瞧見靠在門框上的裴硯,忙問:“阿硯,你沒事吧?”
被晾在一邊的李向陽嘴角抽了抽。
得,他這個點長算是徹底透明瞭。趁著沒人注意,他悄悄往後退了兩步,默默融進了人群裡。
裴硯見她火急火燎地過來,第一句話就是關心自己,那雙漂亮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盛滿了細碎的星光。
不過想起自己的‘傑作’,他又有些心虛,忙搖頭:“我沒事,不過顧知青一早就上門鬧事,害我沒睡好罷了。”
沈寶泠聞言,這才轉頭看向顧紹恆。
這一看,她差點沒繃住。
只見顧紹恆臉色鐵青,頭髮凌亂,衣服上不僅沾著泥點,還有些不明汙漬,最關鍵的是,他身上那股經久不散的惡臭……隨風飄來,燻得人腦仁疼。
沈寶泠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才冷聲問道:“顧知青一大早上門來鬧事,是覺得我家阿硯身體不好,就好欺負嗎?”
顧紹恆簡直委屈死了,到底誰欺負誰啊?
他指著裴硯,咬牙切齒道:“寶泠同志,你講講道理!你知不知道他都對我做了些什麼?他不但砸了我新蓋房子的牆角,還趁夜朝我住的地方潑糞,我不過是來要個說法,這很過分嗎?”
顧紹恆覺得沈寶泠跟那些沒見識的村婦不一樣,她應該是講道理的。況且自己也沒對她做什麼實質性表示,她總不會自作多情地以為,他顧紹恆是為了追她才被針對的吧?
沈寶泠今天過來主要是送玉佩的,可不是來給他們斷官司的。
就算是斷官司,她也是護短的。
她微微抬著下巴,目光涼涼地掃過顧紹恆,語氣不急不緩:“顧知青,我家阿硯連桶水都提不動,你覺得他能砸你牆、潑你糞?你這話說出去,公社的公安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村裡的狗都不信。
不過你要是非覺得有人針對你,我倒有個建議——先想想自己最近是不是招了什麼不該招的人。畢竟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說對吧?”
“好,好的很!” 顧紹恆怒極反笑。
村姑果然也是是非不分的,他真是高估了她。
不過今天確實是他被氣昏了頭,太沖動了。應該抓現行再直接報公安,而不是像潑婦一樣過來掰扯。
“裴硯,咱們走著瞧!”
顧紹恆扔下狠話,黑著臉大步離開。他走得很急,帶起一陣風,那股味道也跟著飄散開來,路過的知青紛紛掩鼻避讓。
沒熱鬧可看了,圍觀的知青們也都三三兩兩地散了。
裴硯見狀,喜滋滋地拉著沈寶泠進屋,把門一關,隔絕了外面的視線。他倒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遞過去,討好道:“快喝口水潤潤嗓子。”
沈寶泠接過喝了一口,才看著他問:“你惹顧知青幹嘛?”
裴硯知道瞞不過她,乾脆實話實說:“我不喜歡他總在你跟前晃,像只蒼蠅似的。這次進山他肯定是故意跟著去的,他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
本來他不能陪著媳婦進山就已經鬱悶得要死了,沒想到顧紹恆竟然還偷偷的跟去了,那他還能讓他好過?絕對不能!
說完,他有些忐忑地觀察沈寶泠的神色,小聲道:“我也知道,這種做法上不得檯面,不是君子所為……”
按他的想法,能噁心到對方就是好法子。可姑娘家心軟,會不會覺得他這人太陰損?他生怕她嫌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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