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臉上的戾氣卻未完全消散，反而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地思考起來——周思嫻他們到底在算計什麼？
絕對不僅僅是什麼寶藏秘藥之類的。一定還有什麼特別重要的東西，或者不可告人的目的，讓他們如此處心積慮想要從他身上得到。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他轉身看向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沈寶泠，急切地解釋道：“我真不認識她，跟她也不熟，肯定是周思嫻故意搗鬼的。”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凝重：“還有上次失蹤的徐佳怡，阿勇查到，徐佳怡的妹妹被安排去了我爸老家當知青。徐家跟我們素無往來，卻往我父母兩邊老家都塞了人，這絕對不是巧合。”
沈寶泠聽到這話，目光微微一沉。
“你父親老家是什麼情況？你給我仔細說說。”
“這，說來話長……”裴硯撓了撓頭，不明白她怎麼忽然關心起這個，“咱們不去找郭大夫了？”
沈寶泠看了看天色，“今天有點晚了，明天再去吧。”
“好，那咱們進去說。”
兩人進屋，裴硯添了茶，坐下來從頭講起。
“我爸裴常勝，出身農村。爺奶一共生有三個兒子，我爸排行老二，十五歲入伍，算是跳出了農門。大伯和三叔現在一直在鄉下，早已成家生子。”
“這些人我只在小時候見過，特別不好相處。每次進京，都把我媽氣得夠嗆。尤其是我那個奶，裝病折騰人是拿手好戲，每次來都跟我媽要錢，要了錢還不念我媽的好，就是欺負我媽性子軟。”
他頓了頓，眼裡掠過一絲厭惡。
“後來我媽被離婚的時候，老裴家沒一個人勸和。倒是一個比一個積極，想法子把我媽的嫁妝全留了下來。他們威脅說若是不留下來就不好好照顧我。”
沈寶泠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最後那些東西便宜了周思嫻？”
“對。”裴硯冷笑一聲，滿是嘲諷，“我爸轉眼就再婚，辦了酒席就把老裴家打包送回了老家，自此再沒讓他們進京。我也是後來才想明白，我爸心裡跟明鏡似的。他早知道老裴家是一群吸血鬼，只是裝不知道罷了。說白了，就是覺得我媽心軟好欺負，想用她的嫁妝去填他老家的無底洞。
然而，換成周思嫻，他就不敢了。好歹也是個軍人，竟然欺軟怕硬，可笑不可笑？”
沈寶泠聽著，心裡也是一陣無語。裴硯這父親，真是渣男中的戰鬥機。
她伸手拍了拍裴硯的手背：“別為不值得的人糟心。”
“嗯，”裴硯沒了往日的吊兒郎當，聲音悶悶的，“我不難過，就是厭惡。”
沈寶泠喝了口茶，不動聲色地引向正題：“你娘留下的那些嫁妝，你知道具體有哪些嗎？”
裴硯想了想：“我記得有兩處宅子，都在不錯的地段，還有不少金銀首飾、古董字畫，具體有多少我不清楚，宅子後來好像被國家徵收出租了。”
他疑惑地看著沈寶泠：“阿泠，你想把嫁妝收回來？那得偷偷想辦法才行。”
沈寶泠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在想，你爺奶被送回老家這麼多年，他們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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