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這你就外行了吧?” 沈有富不服氣:“古時候大將軍還披紅斗篷呢,威風!”
“你還大將軍呢,先把扁擔扛好再說吧。”姜秀蘭毫不留情地損他。
沈有富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過過嘴癮得了。
正說著,沈永寧放學回來了,一進門就看見姐姐身上那件紅棉襖,眼睛頓時亮了:“姐!你穿紅衣真好看!跟年畫上的仙女似的!”
沈寶泠嘴角抽抽,說實話,按她自己的審美,她寧願穿黑白灰,清清爽爽多利落。不過入鄉隨俗,這邊過年都講究穿紅色圖個喜慶,她也不好太另類。
“娘也給你做了一身,等過年再穿。”姜秀蘭給兒子攏了攏衣領,心疼地看著他凍紅的小臉,天冷了,小孩每天上下學可受罪了。
“娘,給永寧也做頂帽子,頭吹風吹久了以後容易頭疼。”沈寶泠記得以前有個顧客就是吹風久了得了偏頭疼的毛病。
“行,等你的弄好了,就給永寧做。”姜秀蘭接過沈寶泠脫下的衣服,準備去做飯。
沈有富屁顛屁顛跟上,他得讓媳婦給他也做一頂帽子。
……
第二天一早,裴硯就拿到了火車票。
晚上八點的車,夕發朝至,第二天下午到遼省。
大隊沒有拖拉機,裴硯下午租了輛馬車,去接沈寶泠,三個人加上大包小包的行李坐在這‘敞篷’馬車上,倒也不算太擠,就是有點冷。
交通不方便,沈寶泠沒讓父母送,只在家門前道了別就上了馬車。
難得的沈有富和姜秀蘭眼眶都溼潤了,閨女第一次出遠門他們沒法不擔心啊。
姜秀蘭把裝滿大肉包子、煮雞蛋和水果的包袱塞到她懷裡:“路上餓了就吃,別捨不得。到了拍電報回來,別忘了啊。”
“知道了娘!”
馬車噠噠地走了起來,沈有富忽然跟著馬車跑了兩步,扯著嗓子喊:“小裴!你得照顧好我閨女!她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跟你沒完!”
“叔,我會的——”
裴硯喊回去,轉頭就拉住沈寶泠的手,還挺興奮。
沈寶泠無語,到底誰照顧誰?
她知道是晚上的火車,一早上火急火燎又跑了一趟老郭頭那兒,連著過年開了兩個月探親假,送了不少糧食過去,又補了一個月的藥量才趕回來的。
而裴硯這傢伙可是在家好好窩在被窩裡,這會才冒出來的。
羅金勇更無語。
他昨天去鎮上蹲守了大半夜,寒風裡縮了四五個小時,除了看到幾個人進出那戶人家,沒有任何特別發現。剛想回來眯一會兒,就被通知要出遠門。
一大早還是他接的火車票,然後通知沈寶泠,還得收拾行李。
誰有他命苦?
裴硯完全感受不到車上某人的怨念,他從兜裡掏出一沓票子,喜滋滋地往沈寶泠手裡一塞:“拿著!路上想吃啥就買,別摳摳搜搜的,咱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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