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她勾引老子的!”林衛南一聽老孃這話,腰桿立馬挺直了,“老子一開始都拒絕了,她還不肯罷手!聽到有人來了,就故意喊救命,不就是想逼老子娶她嗎?行,老子娶她就是了!”
柳慧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林衛南的手都在抖:“你們……你們休想誣陷!若不是你們強迫,周知青會變成這樣?就她臉上這巴掌印,你敢說不是你打的?光天化日耍流氓,還敢如此強詞奪理。”
若不是隊裡的小孩聽到呼救跑去報信,她們還不知道這裡出這麼大的事情呢。
程倩也怒目圓睜,狠狠瞪著林衛紅:“沈寶珠呢?你不是說沈寶珠找周知青,為什麼現在沒看到她人?”
周麗低著頭,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顫抖著,頭髮散亂地遮住了半張臉。她倚在牆角,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卻一聲不吭,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樣,看得人心裡發慌。
林衛紅被這陣仗嚇蒙了。
本來是想生米煮成熟飯,怎麼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她結結巴巴地解釋:
“她……她本來是在的,我哪知道她跑哪去了……”
沈寶泠心中狐疑。
難道這周知青是被老林一家給算計了?她原本還以為又是周麗自導自演想算計老林家,這事情的發展,倒是完全出乎她的預料。
就在這時,大隊長氣喘吁吁地趕來了。
風雪陣陣,老林家的小院裡卻擠滿了人。一個個雙手插在袖筒裡,縮著脖子,眼睛卻賊亮賊亮的,寒風吹得人發抖,也吹不散那股子興奮勁兒。
大隊長臉黑得跟鍋底灰似的。這老林家最近是吃錯了藥嗎?怎麼么蛾子一個接一個?
他瞪向烏金梅,沉聲道:“你們家又鬧什麼妖?!”
柳慧不等烏金梅開口,搶先一步大聲道:“大隊長,今天這事,您必須給周知青做主!林衛紅謊稱沈寶珠找周知青,把人騙到家裡,讓她哥哥對知青行不軌之事!這要是其他人有樣學樣,那我們這些知青以後在隊裡還有什麼人身安全可言?”
這話一齣,在場的知青們頓時心有慼慼。
不論男女,誰都有被算計的可能。想當初裴知青不過是在山上打個盹,就被老沈家訛上了,明眼人一看就是沈寶珠自己把衣裳弄亂,可最後不還是被逼著定下了親事?
雖說後來陰差陽錯換親了,但這風氣決不能長!
現在舊事重演,而且性質更惡劣,大隊必須給個交代!
烏金梅沒想到這柳知青嘴皮子這麼利索,一上來就把事拔高到了破壞知青政策的高度,不由得慌了神,忙喝止道:“大隊長,話不能這麼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我兒子確實做得不地道,可這周知青要是自己正經,知道寶珠不在,不該第一時間走嗎?她還願意留下來,不就是想跟我兒子相看嗎?既然看對眼了,我家衛南肯負責任娶她,你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怎麼著,你們這些外來的知青,非要把我們大隊的名聲搞臭了才開心嗎?”
得,烏金梅也學會上綱上線了。
一句話,把社員和知青的關係瞬間對立了起來,火藥味十足。
沈寶泠都有些意外,沒想到這潑婦關鍵時刻還長了腦子。不過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周麗能當特務的人能是沒腦子的嗎?也不知道她到底抱著什麼目的配合演這出戲。
這下子,皮球踢到了大隊長腳下。
他既不想把事情鬧大影響大隊名聲,又不能置之不理,只得頭疼地看向一直沉默的周麗,放緩了語氣:“周知青,這事……你是個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