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姥姥撇了撇嘴，“嗐，去啥去啊。他原本就是京城人，後來是為了逃難才跑到這邊的。”
沈寶泠驚訝得瞪大了眼睛，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姥爺竟然是京市土生土長的？”
“這事可千萬別往外說啊！”姜姥姥神色一凜，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年頭成分要緊，要是被人知道那是從大城市出來的，指不定引來什麼麻煩呢。真是要命，我剛剛怎麼嘴瓢了。”
沈寶泠眼珠子一轉，乖巧道：“姥姥，我嘴嚴著呢，肯定不亂說。”
正說著，大表嫂抱著孩子掀開門簾迎了出來，臉上喜滋滋的：“寶泠回來啦！怎麼樣，京市好玩不？”
“好玩啊，就是冬天太冷了，還是要等天氣暖和了去最好。”沈寶泠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又跺了跺鞋底，進屋道，“表叔表哥他們呢？怎麼沒見人影？”
“他們都去幫著沃冬肥去了，中午應該能回來吃飯。”大表嫂回道。
這時，沈永寧指著沈有富背進來的揹簍，興奮地向姥姥獻寶：“姥姥，我姐從京市帶了好多好東西！有餅乾，奶粉，還有烤鴨呢！”
姜姥姥一聽全是稀罕貨，忍不住咂舌道：“哎喲，你姥爺這回可有口福了，那是他心心念唸了好久的烤鴨，終於給盼來了。不過寶泠啊，以後可別這麼破費了。”
姜姥姥心裡高興，但也不想外孫女亂花錢，不想掃興的同時還得提點一句。
沈寶泠隨口應承道：“知道了姥姥，下次要帶什麼都先問過您再說。”
見外孫女懂事，姜姥姥這才滿意地笑了。
“對了姥姥，姥爺出診了嗎？”沈寶泠左右張望了一下。
“沒呢，他在後頭藥房裡搗鼓呢，你去找他吧！他給你準備了不少藥方，可有得你頭疼了。”姜姥姥也沒想到外孫女會突然想學醫，但瞧著老頭子挺高興，她便覺得這外孫女八成是有些天賦在身上的。
“好嘞！”沈寶泠應了一聲，興沖沖地往後院藥房跑去。
剛跨進藥房門檻，就見姜姥爺正在案臺上整理藥材。
“姥爺，我回來啦！”沈寶泠清脆地喊了一聲。
“喲，還知道回來啊？”姜姥爺假裝生氣地哼了一聲，“出門連個招呼都不打，說走就走，哼！”
沈寶泠麻溜地湊過去道歉：“姥爺，我錯啦，這不是情況緊急嘛。姥姥說您給我準備了不少藥方，快給我看看！”
提到正事，姜姥爺這才消了氣，從抽屜裡翻出一摞藥方遞給她：“給，拿去背，都要爛熟於心。”
沈寶泠如獲至寶，一張張仔細翻看。每一張藥方上都工整地附帶病症和辯證解析，字跡清秀有力。
看著看著，沈寶泠忍不住驚歎道：“姥爺，您的字真好看！是不是專門練過的？”
“算你有眼光。”姜姥爺微微頷首，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年輕時候為了開方子，沒少在書法上下功夫。”
沈寶泠合上藥方，狀似無意地問道：“對了姥爺，我聽姥姥說，您以前是京城人？那您等會可要比對一下那時和現在烤鴨的區別？”
姜姥爺眼睛一亮，“啥，你帶烤鴨來了？”
“對啊，我帶了兩隻呢！不過現在凍硬了，得等中午解凍了再吃。”沈寶泠笑道。
姜姥爺砸吧砸吧嘴，滿是懷念：“好久沒吃那味兒了，還以為這輩子都吃不上了呢。”
“姥爺，現在的烤鴨可難買了，要八塊一隻呢，還得排隊！您那個時候應該也不便宜吧？”沈寶泠覺得這老字號品牌真是牛，一直流傳到了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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