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訛了一大筆錢的周老爺子,正坐在書房裡發呆。
看著大院裡眾人對他毫無敬意、甚至隱隱帶著不屑的眼神,連門口的小兵都對裴老太那種撒潑行徑表示了某種程度的“理解”。
他知道,小嫻的名聲已經連累到整個周家了。
這一切,怪誰呢?
年輕時常年打仗,老妻對子女溺愛,自己疏於陪伴,因為虧欠更是縱容。這顆苦果,是他親手種下的。
只是,兒孫們到現在還沒回來,他心裡隱隱不安。
雖然他們都不爭氣,但也是他的血脈啊。他原本還想著,給兩個孫子早點娶媳婦,或許能生出個有出息的重孫,他再好好培養……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當得知兩個兒子也被扣留的訊息後,周老爺子終於急了。
痛定思痛,與其等組織來定罪,還不如他自己給周家留一條活路,那些人不是早就等著這一天嗎?
……
另一邊,裴硯三人和吳松一直聊到他下午上班的時間,這才起身告辭,離開了吳松的私宅。
雖然現在還奈何不了遠在國外的姬封凌,但他國內的爪牙這次算是全折了。以如今國內的環境,他絕不敢輕易回來,他們算是安全了。
其實沈寶泠已經十分肯定,他們在找的是玉佩,畢竟玉佩是留給蓮家歷任家主的,既然玉佩能給裴硯帶來生機,那延年益壽也是正常的。只是沒想到蓮家主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送給裴硯。
她不禁感嘆:“你外公對你真好。”
裴硯聽懂了她的意思,微微頷首:“嗯,蓮家並無重男輕女的思想,相反,外公外婆最疼愛我母親,對我,大概是愛屋及烏吧。”
三人準備回軍區大院,沒想到才出前門大街,就被一陣喧鬧聲堵住了去路。
只見前方一群紅袖章正推搡著一隊五花大綁、脖子上掛著大牌子的犯人遊街。
沈寶泠目光一掃,視線定格在其中一個熟悉的人影上,周欣。
此時的她,早已沒了初見時的驕縱。
那一頭精心保養的長髮被剃成了陰陽頭,臉上一片青紫,神色麻木又猙獰,身上原本的名牌大衣也不見了,只裹著一件破舊的棉襖。
脖子上掛著的牌子上,墨跡淋漓地寫著:女流氓、殺人犯。
顯然是罪行最惡劣的那一類,因此她遭受的爛菜葉和碎石攻擊也最多。
當隊伍行進到他們面前時,周欣一眼瞧見了裴硯三人。
原本麻木的眼神瞬間迸發出滔天的恨意,她張著嘴,發出嘶啞如破風箱般的吼叫:“裴硯,你害我!你會不得好死!你會遭報應的……”
裴硯回給她勾唇一笑。
話音未落,一名紅袖章狠狠踹了她一腳:“死到臨頭了,還這麼囂張!果然是壞種!大家都好好招呼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