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摸著下巴，似乎真在思考“物理閹割”的可行性，關政委員看得頭皮發麻，趕緊強行將話題拉回來：“咳咳，嚴肅點！姬家這事還得聯絡滬市軍區那邊調查。既然姬封凌和姬軍長有可能是一家的，我會特意要求那邊避嫌，防止有人通風報信。”
“嗯。”裴硯收回思緒，“對了，我們今天看到周欣了，她剛被處決了。”
“哦。”關政委不明所以，隨口應了一聲。
“我想告訴周思嫻一聲！”裴硯忽然道，眼中閃爍著某種危險的光芒。
關政委眉頭一皺，“.…..她現在被管控，而且病得很重，沒必要吧？萬一一口氣上不來，直接氣死了也不好。”
見裴硯不語，關政委只得嘆氣：“行了，我用周老爺子的訊息跟你換，可行？”
“他怎麼了？”裴硯不動聲色。
“他那兩個兒子查出貪汙受賄，被羈押起來。周老爺子為了周家，便大義滅親，將兩個兒子和女兒全部斷親，並申請了提前內退。”
關政委頓了頓，繼續說道：“他向上面求情，願意承擔所有責任，只求將孫輩和兒媳保下來。上面綜合考慮了他過去的功績和表現，便同意了他的訴求。將他兒子手中的工作轉給兩個孫子，那兩個兒子則下放農場改造五年。”
沈寶泠忍不住質疑：“這處罰是不是太輕了？”
其實算下來，就是兩個兒子被斷親、下放改造五年，反而保住了兩個孫子以後繼續吃公家飯的權利。而且再過三年，等這陣運動風頭過去，說不定還能讓他們申請平反回京。
到那時，說不定連案底都消除了。
關政委解釋道：“小同志，你只看到了表面。周老爺子提前內退，就意味著他不能享受離休待遇，不能再住軍區大院，許多特殊待遇，比如住房、醫療、高幹工資等等，統統都會降到最低。加上他多年積累的軍中人脈，更是煙消雲散！從雲端跌入泥潭，對他來說，已經是極大的懲罰了。”
沈寶泠有些不懂，轉頭看向裴硯：“是這樣的嗎？”
裴硯點頭，“嗯，他如果正常退休的話，就可以像李軍長一樣，繼續在大院裡享受特殊待遇，頤養天年。”
沈寶泠這才覺得差不多。
別說周老爺子是英雄，英雄也不能助紂為虐吧。她不信自己孩子乾的事他會不清楚，還不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三個孩子沒一個好的，女兒外孫女更是視人命如草芥，都是他縱容出來的。
落到分崩離析的下場，也是他該得的！
關政委見目的達到，趕緊趕人：“行了，都回吧，特務的事耽誤不得。”
經過這次，他再不敢小看這幾個小年輕了。誰能想到三個不滿二十歲的孩子，能幹出驚天動地的大事？特大走私案，光抓人都抓了好久！一旦爆出來，怕是要轟動全國了！
關政委摸了摸嘴角，莫名覺得有點欣慰是怎麼回事？
……
另一頭，顧紹恆怎麼也沒想到，陶小勤竟然追到家裡來了。
天知道他這陣子是怎麼過的！每天上班都要應付這位無所事事的大小姐，含情脈脈地盯著他不說，還時不時出點意外。不是潑溼了他的褲襠要幫他擦，就是往他懷裡摔，那張醜臉湊近對著他露著羞澀的表情，他只覺魂都嚇飛了。
為了躲她，他才請的假。
結果這陶小勤陰魂不散地跟到大院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