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屋裡的中年男人則迅速脫掉深藍棉襖,翻了個面,變成一件灰色破襖子,往身上一裹。黑色氈帽摘下來塞進後背衣領,弓起背,一秒變成個駝背中年人。又從兜裡掏出一頂掉線頭的破毛線帽扣上,最後摸出副黑框老花鏡架在鼻樑上。
整個人,從頭到腳換了個皮。
等孫寶成和周麗折回來,見他們毫髮無損,他皺了皺眉,“怎麼回事?解決了?”
“對方不戀戰,看見我們就跑了。”孫寶成罵了句娘,喘著粗氣又補了一句,“是個男的,看他動作身手極好,溜得跟泥鰍似的。沒追多久就被他給甩了。”
中年男人心裡一沉。
懷疑又是那群一直暗中盯著他們的人,罵了句廢物,不敢再多作停留,匆匆離開。
他一走,周麗趕忙關了院門,插上門栓,長長出了一口氣。
孫寶成低聲問:“這次任務……你怎麼想?”
“肯定不能全聽老大的。”周麗臉色發白,她也怕死,“訊息洩露出去,我們連個跑的地方都沒有。”
孫寶成狠狠點了下頭。
老大可以換,命只有一條。
“要不……把那天那幾個人拖下水?”他忽然說。不知道為啥,他就是看那幾個人不順眼。
周麗翻了個白眼,“你確定不是給任務開困難模式?沈寶泠他們要是好對付,石老大他們會栽?”
孫寶成噎了一下,“那……要不然把他們報給組織?讓組織處理?”
周麗眼前一亮。
她也覺得裴硯那夥人的存在,對組織是一大隱患。上報,確實不失為一個法子。
“嗯,等咱們準備離開的時候,把這當最後的禮物報上去吧。”周麗陰惻惻地笑了。
孫寶成滿意了:“行。趕緊把這兒痕跡都抹了,說不定一會那幫人又摸過來。”
……
此時的沈寶泠,還不知道自己差點被人拖下水。
她在姥爺家吃過中飯。姜姥爺聽說她後天要去給老郭頭拜年,便也託她捎些年貨過去,沈寶泠一口應下。
等兩位表姐帶著丈夫孩子過來,天色已晚,又聊了一陣,便去了舅爺家。兩家捱得近,拜年就是這麼方便。
舅爺家人口簡單。他們到的時候,姜川已經帶著老婆孩子從丈母孃家回來了。
表嬸正張羅晚飯,她今天沒回孃家,不然舅爺一個人在家,太冷清。
沈寶泠心想,鄉下講究多子多福,也不是沒道理的。
姜桃領著她去自己屋裡坐。炕桌上擺著瓜子、點心、糖果,還泡了一碗麥乳精。
“都是定國送過來的,隨便吃。”姜桃大氣地一推。
沈寶泠喝了一口麥乳精,嗑起瓜子,“看來趙定國家底挺殷實啊?你們婚期定在啥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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