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在孃家炕上,既興奮又緊張。
興奮的是,林家人終於死絕了!那群吸她血、踩她臉面的惡鬼,全下地獄了!
緊張的是,她該如何和林衛東‘緩和關係’。哪怕他非要離婚,她也要從他手裡要夠好處才行。
她付出了這麼多,總不能啥都沒撈著,就成了二婚頭。
“寶珠,現在林家人死絕了,你是啥打算?”沈永忠也很興奮。沒想到老林家真被滅門了,“你要不要去林家處理喪事啊?”
“處理啥喪事。等林衛東來接人再說。”這話是沈永文說的。
他覺得老林家最近做得太過分,把沈寶珠的臉面按在地上踩。如今要用著妹妹幫忙料理喪事了,自然得男方放下身段上門來請,這才說得過去。
“可人死為大,咱們太過拿喬也不大好吧?”沈永忠最近為了討好糖廠那個胖妞,已經悟出了放下身段的妙處。他發現,人一旦不那麼在意臉面,日子似乎好過了許多。反正女方每次都給了不少肉蛋,讓他帶回家來。
“嗯,等鎮上林衛南和林衛紅的訊息吧。要是都死了,我明天再去林家。”
沈寶珠也不想太上趕著。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嗎?
兄妹仨商量妥當,便心安理得地窩在家裡。
……
而此時,林衛東將林衛南和林衛紅從鎮上帶回了家,收拾妥當,和烏金梅並排停在堂屋。
他跪在靈前,靜靜等著。
一直等到深夜。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脫下那身軍裝,換上便服,拿上一條麻袋,悄悄出了門。
夜色裡,他的腳步沒有一點聲音。
沒用多久,他便熟悉地翻進了老沈家,撬開窗,翻進了沈寶珠的房間。他踏上炕,雙手一探,狠狠掐向沈寶珠的脖子……
強烈的窒息感讓沈寶珠猛地驚醒。她的手本能地抓向脖子上那雙鐵鉗般的大手,指甲摳進去,摳不動分毫。
黑暗中,她看到了那雙眼睛。
濃烈的、燒著的恨意。
“毒婦,你該給我全家陪葬!”
沈寶珠被他掐得無法呼吸,臉漲成了青紫色。她拼命掙扎,都是徒勞。
她的力氣一點點流走。
眼淚從眼角滾下來。
她好不甘心啊……她怎麼能就這麼死了?她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啊,眼前彷彿有無數金銀財寶,高樓大廈閃過……
胸口最後一點起伏,停了。
她的手,無力地垂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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