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都下午四點了,吳家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甩了甩他的捲髮:“誒,這麼快到飯點了,我去準備做飯去。”
裴硯滿臉嫌棄:“別弄得外面雪花紛飛,屋裡你的頭屑亂飛。”
沈寶泠‘噗’地一下被逗得捂嘴偷笑:“有一句話叫,攢一年的頭皮屑,只為給你下一場雪。”
吳家棟無比贊成:“還是嫂子懂我的良苦用心!硯哥,為你下的雪,你不感動嗎?”
說著,還朝裴硯飛了個媚眼。
裴硯的雞皮疙瘩又激起了好幾層。他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拉起沈寶泠就走:“走,咱們回家吃飯,才不吃他這厚臉皮做的。”
兩人疾步往外走,吳家棟想都沒想就跟了上去。
“誒,沒良心的!我這麼任勞任怨,硯哥,你怎麼忍心拋下我。”
……
另一頭,沈家正為沈寶泠的生日忙得熱火朝天。
以往老沈家的人過生日,都有一碗雞蛋壽麵,而他們大房這邊是沒有的。自從斷親後,他們這一房的日子託了閨女的福,越過越紅火。因此,沈寶泠的第一個生日,一家人就想好好給她慶祝慶祝。
姜秀蘭魚肉蛋面都備齊了,菜也都置辦好了。
只是一直不見閨女回來,她忍不住朝沈有富嘀咕:“咋還不回來?閨女莫不是忘了今天是她生日吧。”
沈有富剛從柴房抱了捆柴進來,放到灶坑邊:“忘了也正常。咱們以前就沒過過生日,哪記得呀。不過,她和小裴接了人,總要回來吃飯的,別急。”
“嗯。”姜秀蘭若有所思,“你說小裴是啥家底啊?小羅去當兵了,家裡立馬給換了個人過來,恐怕也是專門照顧他的吧。”
她原本沒多想,以為小羅只是和小裴一起下鄉,順便照顧。可現在小羅走了,又添了一個過來,就不得不多想了。
沈有富倒覺得沒啥:“不是說了他爸是師長嗎?那麼大的官兒,對兒子肯定重視。要是我有這本事,高低也給兩個孩子配幾個人照顧,不然多不放心啊。”
“呸,真重視能讓孩子來下鄉?”姜秀蘭看多了鄉下後媽苛待繼子繼女的事,她不信小裴有那號惡毒後媽在,他那個親爹能對小裴多上心?
“不過說來也是。”沈有富沉思片刻,“說不準是他親媽安排的。他上次不是說了,是他親媽把他帶走四處求醫的嗎?”
姜秀蘭點頭:“這就說得通了。也不知道這親家母是做啥的?還挺有本事。”
“嗯,總有咱們知道的時候。行了,你先把菜炒了,放灶臺邊溫著,冷不了的。”沈有富往灶裡添了火。
姜秀蘭便開炒。雞肉是早早燉上的,排骨湯也早就熬好了,等把備好的菜炒完,就聽見院子外傳來了開門聲。
她趕緊放下鏟子迎出來:“寶泠!小裴!回來啦!”
“嗯,娘。”沈寶泠指了指後頭,“還有這位吳家棟,他也是今天剛來的知青,以後和阿硯住一起。”
吳家棟見大家都朝他看過來,快走兩步,咧嘴笑道:“嬸子好!我是吳家棟,打擾了。”
“打擾啥!你是小裴的朋友,就是我們家的人。快進來坐,飯菜都做好了,就等著你們呢!”姜秀蘭招呼著,又朝剛走出灶房的沈有富喊,“幹啥呢?趕緊倒水,給他們衝麥乳精!”
“叔,別忙,我來。”吳家棟忙跟著沈有富一起進了灶房。
兩人有說有笑,像認識了幾百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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