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吳家棟一口回絕：“別別別，你在邊上杵著，耽誤我幹活。”
裴硯難得把茶葉拿了出來，給大夥兒泡茶。
沈寶泠笑他：“你是生怕我們長肉啊，飯還沒吃上，茶先喝上了。”
裴硯往她胸口瞥了一眼，耳根一紅，“……你喝沒事。”
沈寶泠莫名其妙，還是接過茶缸，先遞給了姜芸。
姜芸只覺得這氣氛怪怪的。想進廚房搭把手，吳知青又不樂意，只得接過茶缸道了聲謝。
沈寶泠一指椅子，“坐吧，你曾姥爺怎麼樣了？”
裴硯又遞了一杯給沈寶泠，才給自己泡上，在她旁邊坐下。
姜芸坐在兩人對面，回道：“挺好的。院長說，藥吸收得好，快的話一個月就能好；慢的話，估計還得再觀察一個月。”
“那就好。”沈寶泠抿了口茶。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好在吳家棟動作快，沒多大工夫，廚房裡就飄出紅燒兔肉的香氣，醬香裡裹著一點糖色焦甜，饞得幾個人直咽口水。
隔壁知青點的人，正就著這股香氣吃寡淡的白菜燉粉條，又是羨慕裴知青的一天。
“阿硯，你吃過吳知青做的菜沒？聞著是真香。”沈寶泠猛吸了一口。
裴硯點頭：“吃過。不過那會兒我吃不了大油大葷，一直吃得比較清淡。”
沈寶泠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好在他現在身體好了許多——好像自從玉佩進了他眉心，恢復得更快了。
她琢磨著，說不定時間長了，玉佩能把他的身子徹底養好。
飯菜上桌，香氣撲鼻。姜芸打長大後，還從沒上桌吃過這麼奢侈一頓晚飯，喉頭一哽，她的好日子，終於要來了嗎？
沈寶泠見她眼眶紅了，也不點破，夾了塊兔肉給她：“吃吧。”
吳家棟也用沒用過的筷子給姜芸夾了一塊，難得正經：“嚐嚐我的手藝。”
又給裴硯夾了一塊：“你也試試，紅燒兔肉，沒放辣子。”
“嗯。”裴硯夾起一塊肉，轉頭放進沈寶泠碗裡，“你也吃。”
沒人給夾菜的吳家棟，又傷心了，眼巴巴地左看看右看看。
姜芸看了他一眼，也給他夾了一塊。
吳家棟立馬星星眼：“姜知青，你人也太好了吧！”
至此，四個人都心滿意足地吃了起來。大概因為先喝過茶，幾個葷菜吃下來竟一點不膩。姜芸摸著慢慢鼓起來的肚子，感慨道：“說實話，這是我這些年吃得最舒心的一頓飯。謝謝你們。”
“這就舒心啦？以後我做好吃的，你就過來，保準頓頓都這麼舒心！”吳家棟拍著胸脯誇口。
“多謝吳知青。”姜芸嘴上應著，倒也沒往心裡去，這年頭，哪有天天上人家吃飯的道理。
吃過飯，眾人一起把桌子收拾了，又端著續了熱水的茶缸圍坐回桌前。等著聽姜芸帶回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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